真是我的贤内助啊!”
青梅被他夸得眉眼弯弯,心中欢喜,便走到杨灿身前,双手搭在杨灿肩上,娇嗔道:“夫君还夸人家是贤内助,有些事情,都不肯让人家知道。”
杨灿双手环住她柔软的腰肢,诧异道:“我有什么事瞒过你?”
小青梅娇嗔地皱了皱鼻子,道:“没有么?那……夫君大人你在江南,究竟是怎样的寒门呐?”
杨灿心里一跳:“寒门就是寒门,还能是怎样的寒门?”
“是么?”
小青梅嗔怪地打落杨灿滑向她翘臀的大手,似笑非笑地道:“能拜大儒为师,能入名闻天下的玄性庐为徒,你这寒门,怕也不一般吧?”
杨灿只听的目瞪口呆,小青梅的话他听懂了,可话里的意思,怎么就不明白了呢?
什么大儒为师,什么玄性庐之徒?玄性庐是什么玩意儿?
小青梅做为索家出来的人,也是听说过赫赫有名的江南玄性庐的。
这个年代尚没有书院,但已经出现了大儒集中于一地办学的地方,算是后世书院的前身。
这种办学的所在常以地名或山长的号,加上庐、堂等作为学院的名称。
玄性庐就是南朝有名的一处学院,可问题是,杨灿没听说过。
他当初为了编个不易被人调查的身份,随口编的江南罗家,还是他在牧场放牧时,听人说过他们牧场贩往江南的马儿,曾被吴州罗家重金买走十匹。
所以后来编造身分时,他才随口提及的。
这时听青梅说什么江南大儒,什么玄性堂……
这怕不是他那两位“故人”说给青梅听的吧?
杨灿心思电转,道:“你从谁那儿听来的这些?”
青梅见他神色错愕,倒是笑了:“怎么,被我问住了?这话当然是你的好同门赵楚生赵公子说的。”
“赵楚生?”杨灿更是茫然。
小青梅就把赵楚生、罗梅两人如何前来拜访的话对杨灿说了。
说到后来,突然想起一事,小青梅就一扭腰肢,坐到了杨灿腿上,环住了他的脖子。
青梅在杨灿耳边小声道:“我跟你说啊,那个罗公子,其实是个雌儿。我猜,她一定是赵公子相好儿的。”
杨灿表面漫不经心,暗生警惕道:“他们今在何处?”
青梅道:“我把他们安排在后院儿静云轩了啊,那罗梅既然装男人,我自然是佯装不知,给她单独安排了客房。”
青梅吃吃笑道:“不过我这人多通情达理啊,她的住处与赵公子挨着,若要偷情,方便的很。奴奴这也算是成人之美了。”
这时,花厅门外闪过一道高大身影,正是程大宽。
他见青梅正腻在杨灿怀里,忙不迭地往后退,却还是被杨灿看见了。
杨灿拍了拍青梅的臀瓣,温声道:“我去书房见他,你派个伶俐丫鬟去,单独请赵公子过来。”
青梅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,撒娇道:“今儿晚上,你可得好好跟我说说,你的玄性门徒故事。
要是你编的不圆满呀,看我不咬死你!”
……
杨灿跟着程大宽走进书房,程大宽便指着屋顶承尘等处,对杨灿道:“老爷你看,都布置妥当了。”
杨灿随着程大宽的指点,抬头看了看,程大宽又快步走到书案后面。
书案依墙处,有一道绣竹的帷幔垂下
程大宽指点着该处,对杨灿道:“老爷你看,你坐在这里,便能发动了。”
杨灿点点头,走到书案后又看了看,满意地点点头。
不过片刻功夫,房门外就传来一个小丫鬟的声音:“老爷,赵公子到了。”
“请赵公子进来。”杨灿说着,向程大宽摆摆手:“去门外守着。”
杨灿这书房可不大,四壁立上书架,根本就没有能藏人的地方。
可比不上于醒龙那是以一座书斋当书房,建个暗门秘室都轻而易举。
程大宽点点头,躬身退了出去。
赵楚生走了进来,神情略显拘谨。
这人一进门,杨灿的目光便凝在了他的身上。
不是杨灿想刻意打量,而是此人实在与他的预想相差太远。
黝黑的皮肤,像是常年暴晒的农夫,双手交握在身前,指节粗大,指腹带着厚茧,竟像是个匠人而非读书人。
杨灿心中暗忖:这便是传闻中神秘的墨者?还是一位秦墨钜子?
这……,就这黝厚的皮肤、拘谨的神情,无处安放的双手……
说他是田间耕作的农户才有人信,怎么看都和“钜子”二字不沾边啊。
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!
那……难道他是江南玄性庐的一位儒生?
杨灿轻轻摇了摇头,那就更不可能了,那些儒生哪有这样的人间烟火气?
赵楚生此时也在看着杨灿。
眼前这人身着月白锦袍,腰束玉带,面容俊朗如月下青松,气度凝浑似深潭静水,就连站姿都挺拔如修竹。
赵楚生下意识地缩了缩手,顿时有些自惭形秽。
我墨家钜子,就应该是他这种风范吧?
赵楚生脑海中不期然闪过许多墨家先辈的事迹:
第一代钜子墨翟,曾为宋国大夫,舌战诸侯;第二代孟胜,乃楚国贵族,以死践诺;第三代田襄子,官至齐国国相;第四代腹,更是秦国倚重的重臣……
可是到了他这一代,钜子竟隐于市井,连见个人都要忐忑不安了。
一股酸楚顿时涌上了心头,赵楚生的喉结不禁滚动了一下。
他倒不介意自己隐于市井,只是堂堂钜子没落如此,这说明墨门也没落了呀。
君不见儒家如今在庙堂之上混得如何风生水起吗?重臣弟子遍布朝野啊。
可我墨家却是日渐式微,如今我这钜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