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斗篷,站在台阶上指挥调度,额角都沁出了细汗。
人员的安置、家財的归置,桩桩件件都得她来拿主意。
小青梅倒也不慌,她先紧著最要紧的事情安排了。
她把杨灿的宝贝女儿和罗湄儿、赵楚生两位贵客,先行做了安置,吩咐人马上生火烘暖屋舍,胭脂和硃砂则去照顾孩子。
这三个紧要人物安置妥当了,她才著手对其他人进行安排。
杨灿漫步走进后宅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乱烘烘的一幕场景:
有搬箱子的僕妇、有抱被褥的小廝,还有人刚刚取了炭回来,却找不著原本要去的房间的,活像是一群没头的苍蝇。
杨灿也不恼,只管慢悠悠地走著。
这等混乱劲儿,总得需要两三天的功夫,等下人们摸清了府里的格局,认准了自己的差事范围,才能真正安稳下来。
杨灿閒庭信步般逛著,一边认著府里的路径,一边在心里打著算盘。
他在等,等著看有哪些人来“拜码头”。
李凌霄在这上邽城坐了二十三年的土皇帝,手底下岂能没有一帮心腹?
可俗话说得好,树大分枝,势力盘得久了,必然山头林立,各有盘算。
这就是他杨灿的机会了。
他倒要看看,这上邦城里,究竟有多少人肯放下旧主的情分,来攀他这新枝。
陈胤杰和皮掌柜早把一沓子黑材料塞到了他手里,谁乾净谁齪,他心里清清楚楚。
识趣的,主动来投诚,那些无伤大雅的小辫子,他也不是不能装作没看见。
可若是不识趣,偏要抱著李凌霄的大腿不放,又恰好有黑料落在他手里的————
不好意思,未出正月就还是年。那种人,也就不用出正月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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