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举起盾牌护住身前,抵挡著可能袭来的箭矢。
四名长矛手则趁机衝到他们的掩护范围之內,合力抓住车厢两侧的木架,喊著整齐的號子,將著火的货车迅速向前推离了圆阵。
其余士兵则马上补上空缺,將其余的货车重新进行调整,圆阵缩小了一些,但它转瞬之间便又重新弥合了,依旧严实无缝。
虽说折损了几车財货,但索家士兵心中清楚,此时保住阵形的完整才是重中之重。
更何况,药材与绸缎燃得极旺,在烧尽之前,这一方位反倒无需担心马匪的衝击了。
因为烈焰炙烤之下,方圆数丈之內灼热难当。
即便火舌未能及远,人马也根本无法在车左右立足,所以这一片反倒因此成了一道天然的火墙屏障。
头车燃起的熊熊大火冲天而起,火光映红了半边天,彻底封锁了向前的正路。
见封堵前路的自的已然达成,拓脱眼中闪过一抹狠厉,当即下令全军向索家兵马全力猛攻。
他的部下在车队周遭盘旋游走,时而策马衝锋,试探车阵的破绽;手中的刀枪频频寻隙刺向守军,宛若一群饿疯了的野兽,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。
就在首尾两路索家军遭袭的瞬间,中路兵马在统领索奎的指挥下,立刻调整车队,著手结成圆阵。
他们既不增援前队,也不驰援后阵,仿佛对前后两路的廝杀充耳不闻,只一门心思收缩防御。
马车被迅速围成一个圆圈,人马尽数藏於阵中,结成了一个牢不可破的圆阵。
原本一字长蛇、绵延数里的索家车队,不过短短一炷香的功夫,便化作三个蜷缩的刺蝟,各自为战,互不牵扯。
这诡异的阵形变化,让潜伏在沙棘林后的吴段天不由得愣住了。
这中路车队里,究竟藏著何等必保之物,能让索家甘愿放弃援救索二、放弃向前突围的生机,执意在此结阵固守?
是中路统领胆小如鼠,畏战不前?
还是阵中藏著比索二性命更重要的秘宝,或是某位足以牵动索家根基的大人物?
“索家,不愧是八阀之中名列前三的存在!”
张薪火与韩立就伏在吴段天左右,见此情景,张薪火不由得发出一声讚嘆。
韩立疑惑地侧过头,看向张薪火:“张幢主此话何意?”
“处变不惊,不被对手牵著鼻子走,这般军纪,何等精锐?”
张薪火摇了摇头,语气中满是钦佩,隨即话锋一转,又道:“可惜啊,可惜他们兵力单薄,这是他们的硬伤。
他们更有必救的软肋,咱们只要死死捏住这软肋,便註定了他们的败局。”
他口中的软肋,自然便是索弘。只要拿下索弘,这队索家兵便会群龙无首,不攻自破。
吴段天恍然大悟,原来是自己想多了,並非计策失效,只是索家兵马应变段位更高,看穿了围点打援的把戏,没中圈套罢了。
他连忙问道:“张幢主,事已至此,还需依原计划行事吗?”
“不错!”张薪火断然頷首,眼神锐利如鹰,转头对韩立道:“不过韩幢主,咱们这一路部署,得稍作调整,速战速决方为上策。”
韩立应声:“张幢主请吩咐,我部听候调遣。”
张薪火朝坡下一指,沉声道:“吴幢主,你依旧按原计划,率兵围攻中路索家兵马,不必死攻,只需缠住他们,不让他们分兵增援前后阵即可。”
“好!某省得!”吴段天沉声领命。
“韩幢主,咱们不能再等三路皆乱再出兵了。”
张薪火语速极快,透著几分决断:“吴幢主一旦与敌交锋,咱们便即刻出动————”
他抬手指向后阵索二的圆阵:“前阵交给拓脱牵制即可,他的兵足以缠住前锋。
咱们与董闯合兵一处,全力猛攻索二本阵!
索二是这队索家兵的主心骨,只要索二一死,群龙无首,全局便定了!”
韩立茅塞顿开,当即点头:“所言极是,眼下这便是最稳妥的法子,擒贼先擒王,一击致命!吴幢主?”
吴段天从沙地上一跃而起,拍了拍满身沙土,眼中战意暴涨:“成!某先去了!”
他大手一挥,高声喝道:“清出通道!”
十几骑等候多时的马贼立刻调转马头,反向疾驰。
马背上绑著的粗麻绳另一端系在沙棘树根上,拖拽的绳索渐渐绷直,发出咯吱的声响,將一棵棵沙棘树连根拖走,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沙棘林中清出一条丈宽通路。
“杀!”
吴段天翻身上马,长刀出鞘,率领部眾朝著索家刚结好的中路圆阵猛衝而去,马蹄踏过沙地,扬起漫天尘土。
原本计划等三路马贼初战告捷、再做奇军杀出的韩立部,紧隨其后衝下山坡。
他们却未直奔中路,反倒斜刺里转向后阵,朝著董闯部与索弘部激战的战场杀去,马蹄声如雷,声势浩大。
另一边,索弘这边的车阵防御早已完备,二十余名射手已尽数登上货车车顶,依託车辕与车厢掩护,只露半身在外。
他们绝非乱射一通,而是分作三组,精准锁定三类目標:优先射杀明显是首领的马贼,断其指挥;
再杀同样持弓的远程马贼,消弭对方远程威胁;最后才射杀正与己方將士近身肉搏的敌人,为己方战友解围。
这般精准打击,让这二十余名弓弩手成了全场破坏力最强的存在。
虽说弓弩手仅有二十余人,可半个时辰下来,他们贡献的杀伤竟是其他兵种的五倍有余。
这当然也是因为结阵自守时,长矛手、刀盾手以防守为仏,只求稳住阵脚,而弓弩手以攻为守,居膛临下占尽地利,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