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还均匀可控,只需调整好水锤的节奏与力度,便能锻出均质好钢!”
杨灿欣然点头,神色隨即变得凝重,叮嘱道:“此种技术,务必列为最高机密,严防外泄。”
“城主放心!”
徐绍山沉声应道:“掌握核心技艺的,皆是我墨门弟子与入门三年以上、身家清白的学徒。
即便只是在外围於粗活、不解其中奥秘的普通力夫,也都是从八庄四牧挑选的年轻人,知根知底,绝无泄密之虞。”
杨灿微笑頷首,正要再叮嘱几句,一名墨家弟子快步跑上观火台,躬身稟报导:“城主,热娜姑娘遣人来报,索家的醉骨、缠枝两位姑娘,还有一位潘大娘子,已至工坊门外。”
“哦?”
杨灿微微一愣,隨即反应过来,当即对徐绍山道:“徐师傅,烦请儘快善后,摆出铸炼普通钢铁的模样,核心设备与改良工艺务必遮掩妥当,不可露出半点破绽。”
徐绍山点头应道:“城主放心,给我一个半时辰,定能处置得毫无破绽。”
“一个半时辰,好办。”杨灿頷首,抬手整了整衣衫,转身向观火台外走去,迎向访客。
天水工坊占地极广,依著山势由外到內划分出不同功能区域,工坊的脉络隨地形延展,规整中透著几分自然的错落。
此时,热娜正陪著索家二位女子和潘小晚在外围缓步游走,指尖轻点著远处的工棚,低声解说著工坊的大致排布。
杨灿刚走出观火台的廊道,便望见了不远处的四人身影。
一身火红衣衫的索醉骨最是扎眼,那抹红似燃在青砖灰瓦间的一团焰,轻易便攫住了人的目光。
她身著一袭正红色的罗裳,未施粉黛的脸庞胜似三月桃花,肌肤莹润通透,唯有眉梢眼角藏著几分英气。
腰间繫著的金铃隨步履轻晃,叮噹作响,恰好中和了那份锐利感,平添了几分柔婉。
身侧的索缠枝则是另一番风情,一袭水绿色罗裙衬得她肌肤胜雪,步履轻移时裙摆如碧波荡漾。
她眉眼弯弯,嘴角噙著浅笑意,灵动娇俏得像一株迎风招展的绿杨柳,连周身的风都似染上了几分她的清甜。
潘小晚则穿了件带著武陵蛮特色的青绿布衫,衣料上绣著细碎的兽纹,颈间、胸前垂著的银饰在日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。
当她不再刻意控制步態,走动时银饰相互轻轻碰撞著,便会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,衬得她眉眼间也多了几分野性的鲜活。
至於热娜,无需多言,那一身异域风情的服饰与深邃明艷的容貌本就极具辨识度,站在人群中,自有一番独特的韵味。
四位女子风情迥异,却皆是容貌夺目,连工坊里热火朝天的喧囂、尘土飞扬的忙碌,在这般灵动的景致旁,都似黯淡了几分。
“城主。”
热娜最先瞥见杨灿,快步迎了上来,敛衽一礼道:“索夫人与少夫人、还有潘娘子想著来瞧瞧工坊风貌,我便引著她们来了。”
杨灿一笑上前,对索醉骨微微拱手道:“索夫人、少夫人,潘娘子大驾光临,杨某有失远迎,还望恕罪。”
索醉骨微微頷首,声音清冷:“杨城主不嫌弃我等叨扰便好。”
“哪里的话。”
杨灿朗声一笑,侧身做出引路的姿態:“能得诸位大驾光临,杨某求之不得呢。这边请,我亲自陪诸位走走,细说细说工坊的布局。”
说罢,他便取代了热娜的位置,走在前方引路。
“如今工坊刚具雏形,不少区域已先行投入使用,只是各区域的围墙还未完全砌好,否则瞧著该更规整些。”
杨灿一边走一边解说,目光扫过沿途搭建完成的工房与匠人居所,青砖灰瓦在新植的绿树掩映下错落有致,透著几分生机勃勃。
几人隨他往里走,沿途所见果然如他所言。
成片的屋舍已然成型,匠人们穿梭其间,或搬运木料,或调试器具,一派繁忙景象。
“这边是造车坊,日后各式车辆的打造、修缮都在此处;那处是纺具坊,专门研製改良纺纱、织布的器具,力求减轻妇人劳作之苦;再往前,是冶铁坊的附属工坊,负责铁器的初步打磨与塑形————”
杨灿指尖轻点著不同方向,將工坊的规划细细说明,语气间带著几分对未来的期许。
索醉骨听得仔细,不时微微頷首,目光却在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工坊的整体布局。
走著走著,她忽然察觉到一处关键,杨灿所介绍的这些区域,因尚有零星收尾活计未竟,围墙都还未砌起。
可瞧那地基走势,一旦围墙全部砌成,便会与各处屋舍、廊道相连,形成一处类似迷宫的格局。
外人若是无人引领,进来后怕是走不了多远便会迷失方向。
索醉骨心中暗忖:此人果然不愧是鬼谷传人,行事这般縝密,单是工坊布局便藏著这般心思,果然有几分真本事。
杨灿解说间,无意间瞥见潘小晚虽隨著眾人前行,却有些心不在焉,目光频频往东侧望去,神色间带著几分急切。
他便放缓了脚步,等潘小晚走到近前,压低声音问道:“怎么了,可是身子不舒服?
怎么瞧著你神色有些倦怠。”
潘小晚闻言,苦笑著摇了摇头,轻声道:“我无碍的,只是————想著去看天象署与算学馆的建造进展,一时却不便开口。”
杨灿恍然大悟,当即提高声音,朗声道:“潘娘子既要去那边瞧瞧,那也无妨。
这里有我陪著两位夫人就好,东侧的天象署与算学馆推进得颇快,你尽可自去查看,若有疑问,隨时过来商议。”
潘小晚闻言,忙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