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这两位侧室,在时人眼中,实在是超龄老女人了,一个十八,一个十九。
可腿老辛却是乐在其中,这般温柔滋味儿,这种神仙日子,便是老辛当年还在北穆军中做军官时,也是从未敢奢望过的。
这份安稳与富足,全都是杨灿给的。只要杨灿有需要,他可以毫不犹豫地为杨灿抽刀,无论杨灿是要他砍向谁,绝无半分迟疑。
杨笑笑依旧扎著两个俏皮的羊角辫,只是那件鲜亮的鹅黄色小袄,换成了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衫子,素净的打扮掩去了几分娇俏,倒也不易惹人注目。
那些“伙计”们各司其职,或赶车、或护货,散布在货车四周。
他们的目光暗中交织,更多地却是落在骑马的杨灿身上,警惕地扫视他周围的动静,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跡象。
这些人並非寻常伙计,皆是便装的侍卫,其中既有老辛近来精心发掘的身手矫健、忠心耿耿之辈,也有鉅子哥特意派来护卫杨灿的墨门弟子,个个身手高明。
商队驶出南城,约莫行了五里地,路边一座小巧的迎客亭便映入眼帘。
它孤零零地立在官道旁,亭中正坐著四人。
潘小晚俏生生立在亭下,縴手轻拢著衣角,目光越过官道尘土,正翘首眺望著商队来的方向。
待看清杨灿的车队,潘小晚脸上瞬间绽开一抹欣然的笑意。
她转头朝亭中轻声说了句什么,便提著裙摆快步跑了过来。
两队人马很快匯合,潘小晚这边共来了五人,押著四口沉甸甸的箱子,瞧著分量不轻。
除了潘小晚,其余四人皆是鬢髮染霜的老者,两男两女,气度却各有不同。
其中一位鬢髮斑白却精神矍鑠的老嫗,正是潘小晚的师祖夏嫗。
这些时日,夏嫗一直居住在李有才府上,李有才感念她治病之恩,竟是真把她当老祖宗一般供奉,衣食用度皆竭尽所能。
在夏嫗的精心调理与诊治下,李有才明显觉出身体好了大半,往日里的虚乏褪去不少,连走路都添了几分虎虎生风的劲儿。
此番夏嫗要暂离些时日,特意给李有才备足了每日需服的汤药,又反覆叮嘱他身子根基尚未稳固,行事需克制,五日方可同房一次。
李有才虽然急於孕育子嗣、延续李家血脉,却也不敢违逆医嘱。
他毕恭毕敬地送走夏嫗,便给巧舌、枣丫和怀茹排好了班次,每五日由一人伺候,满心盼著能早日添丁进口,让老李家开枝散叶。
夏嫗身旁立著位清癯老翁,面容温润,双目有神,乃是潘小晚的师叔祖凌思正。
二人身后並肩站著一对夫妇,气质沉稳,皆是潘小晚的师伯辈,男子名唤冷秋,女子名叫胡嬈。
潘小晚目光扫过杨灿这队人马,眉眼不由得微微一跳。
正在停车的车把式是病腿老汉,车辕上还坐著个半大孩子。
再瞧瞧自己这边,儘是老弱妇孺,连个精壮的年轻人都没有。
这般阵容,竟是要去救人的?
疑虑瞬间爬上心头,潘小晚眉宇间都染了几分忧色。
杨灿將她的担忧尽收眼底,哈哈一笑,朗声道:“你不必担心,咱们此去,靠的是斗智而非斗勇。
若是单凭武力,即便我尽调麾下部曲,又怎能与慕容阀的兵马抗衡?
你看咱们这一行人,老幼掺杂、男女皆有,这般不起眼的模样,谁会疑心咱们是去与慕容氏为敌的?”
夏嫗闻言抚掌而笑,大声道:“小杨郎君说得极是!越是这般不起眼,越能掩人耳目。
依我看,咱们索性扮成一家子同行,反倒更像那么回事,半点破绽也无。”
说著,她抬手点了点自己的鼻尖:“我便扮这家里的阿婆!”
隨即她转头指向凌思正:“凌师弟,你便是阿翁,与我凑成一对老两口。”
她又看向冷秋夫妇:“小秋、小嬈,你们本就是夫妻,便扮小杨郎君和小晚的阿耶阿母,再方便不过。”
最后,她的目光落在杨灿与潘小晚身上,笑道:“你们俩就扮一对新婚小夫妻,这般搭配,天衣无缝!”
一旁的杨笑笑听了,马上往前凑了两步,眼巴巴地望著夏嫗,满是期待。
夏嫗指著杨灿和潘小晚对她道:“他们俩,便是你的阿耶阿母,咱们这是四世同堂的一家子,记住了!”
杨笑笑立刻脆生生地朝著杨灿和潘小晚唤道:“阿耶、阿母!”
潘小晚脸颊微微发烫,耳尖也泛起了红晕,却还是低下头,用软糯的鼻音轻轻了一声,竟然应下了。
夏嫗这法子,在陇上地区半点不荒唐。
若依常理来想,不是应该商人重利轻別离吗?家人都拋在家乡,自己一个人一走好几年。
其实那只是中原地区的习惯,並不能通用於天下。
丝路之上,举家行商的人家不在少数。
一来是因为路途遥远,短则一两载,长则三四年,闔家同行方能免去骨肉分离之苦。
二来也能言传身教,让子孙跟著熟悉商路、习得经营之道。
就像热娜,不就是从小跟著父亲穿梭於东西方,习得一身经商的本事么?
而在陇上地区与游牧民族通商的商贾,规模不及丝路大商团,却又比走街串巷的货郎殷实几分。
这类人大多是举族经商。男子负责赶车、护卫、洽谈生意,女眷则打理炊煮、缝补、
看管细软。
家中老人阅歷深厚、熟稔商路,善於调停纠纷,孩童更是最好的“护身符”,因为胡族部落见商队中有妇孺同行,警惕心便会大大降低,更容易接纳他们进行交易。
《魏书·食货志》中便有记载,河西陇上的汉商,多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