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没有自己的部落,纯属“职业武將”,没有部曲和宗族的牵绊,转投起来更为容易。
只要他能寻得下家,便可掛印而去,单人匹马前往投奔,只需能衝破阻挠,抵达目標领地,转投便告完成,原主便不能再以这个理由纠缠不休。
唯有首领的直系血亲、核心家臣与腹心统帅,不可以转投他人。
这类人若敢转投,便会直接被当成背叛,原主一旦有机会,必会不择手段地报復。
若其亲人未能及时带离原部落,还会遭受堪比汉家背叛者要抄家灭族的严惩。
这便是尉迟芳芳相中了杨灿,便要送他领地、子民的最根本原因。
因为只要他领受了,便不再是职业武將了,会成为家臣,被牢牢绑定在她的摩下。
否则,尉迟芳芳大可赐他府邸、金银还有美貌的女奴,完全不必分割自身的资產。
禿髮勒石明知禿髮部落已经没有出路,却也只能暗中投靠黑石部落,不敢光明正大地背弃禿髮乌延,原因也正在此。
他是禿髮乌延的亲族,若不除掉禿髮乌延,其背叛必会为自己招来灭顶之灾,除非他能在禿髮乌延察觉之前,成功带领所有族人逃至黑石部落。
当然,即便草原部落没有汉家“忠臣不事二主”的道德约束,更讲求的是生存实际,却也无人敢轻易背主。
尤其是已经转投过一次的话,那么他基本上是不会再二次转投的。
因为做人的信誉一旦丧失了,后果不堪设想,各部族从此都会对他心存戒备,不停地转投,就等於自绝后路。
杨灿听罢安琉伽的招揽,心底不免觉得好笑。
他方才主动搭话,本是想摸清白崖国是否有意算计黑石部落,若真是如此,他这个正想搅乱局势的“奸细”,倒可与之联手一番。
不曾想,对方竟打起了挖他墙角的主意。
杨灿本就打算搅黄了木兰川的会盟,再掳走慕容宏昭为人质,那便大功告成,对安琉伽的招揽自然是毫不动心。
他微微欠身,神色平静地回应道:“多谢王妃殿下赏识,只是芳芳公主待我不薄,知遇之恩未报,我是断然不会转投他人的。”
安琉伽嫣然一笑,眼波流转间满是撩拨,语气暖昧地道:“芳芳公主待你不薄,本王妃却能待你更好。”
她的手呈兰花状轻搭在自己高高耸起的胸膛上,媚眼如丝地道:“本王妃能给你的,远比芳芳公主更多。”
杨灿微微后退了一步,语气依旧礼貌却带著疏离:“王妃殿下,王灿是个重信守诺的人,绝非財帛所能打动。”
安琉伽却不气馁,烟视媚行地又上前一步,娇笑道:“既然財帛打动不了你,那什么才能打动你呢?”
“王妃!”
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呼喊,杨灿与安琉伽同时转头看去。
就见安陆与一名凤雏城侍卫正立在帐前,向这里招手。
安陆高声稟报导:“王妃,芳芳公主已送完客人,请王妃移步主帐。”
安琉伽闻言,转头对杨灿灿然一笑:“你不必急著拒绝我,在会盟落幕之前,给我一个答覆便好。只要你点头,我带你走。”
说罢,她便转身姍姍离去,身姿摇曳生姿。
杨灿望著她离去的背影,微微眯起了眼睛。
虽然只是短暂的接触,他却已经察觉到,这个女人不简单吶。
虽然只是一场拜会,一次招揽,却已让他隱隱嗅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。
这场木兰会盟,怕是动盪將起了。
黑石部落的大帐中,尉迟朗如一头暴怒的野兽,在大帐內来回渡步。
“砰!”一声闷响,他猛然一脚踹向身前的马扎,马扎撞在帐柱上,瞬间碎裂开来。
“废物!你真是个废物!”
尉迟朗的声音里裹著刺骨的嫌恶,仿佛多看眼前之人一眼,都觉得晦气。
被他呵斥的万俟莫弗,颊肉抽搐了几下,屈辱地垂下头。
他的左臂正吊在胸前,已然敷上草药、打上了夹板。
可即便他的手臂能养好,日后也再使不得重力了。
从此,他不仅无法再在跤场上展露威风,整体的武力也会大打折扣。
而在草原之上,武力便是他安身立命的最大资本、最硬的倚仗。
所以,他此刻心中的痛苦实是远胜旁人,却还要承受二部帅的苛责,屈辱与愤怒在他胸腔中翻涌著,却半分也不敢表露出来。
帐帘一掀,尉迟烈走了进来。
他显然已在帐外站了许久,只是扫了一眼万俟莫弗,並未追问缘由。
他轻嘆一声,对尉迟朗道:“朗儿,我知道你並非因为万俟莫弗战败而恼怒。
你是忧心左厢大支借赌局赚得了巨额的財富,还为我黑石部落招来了诸部勇士的敌视担心,可这並非万俟莫弗的错啊。”
万俟莫弗猛然抬起头,眼中满是惊诧,原来二部帅的怒火,竟源於此?
此前他只当自己技不如人,付出终生残疾的代价已足够惨重,却还要遭受苛责,心中愤愤不平,此刻听闻这话,心头不禁涌起了浓浓的愧疚感。
尉迟烈转向万俟莫弗,温声安抚道:“莫弗啊,你莫要怪朗儿,他年纪尚轻,骤担重任,此番战败引发这般严重的后果,他心中也不好受,压力极大。”
说著,他抬手拍了拍万俟莫弗的肩膀:“你是我黑石部落的勇士,为部落负的伤,部落绝不会亏待你。
原本朗几答应你的一切,老夫都会一一兑现,除此之外,老夫会再额外赐你一百只羊、五个男奴、五个女奴。”
“大首领!”万俟莫弗瞬间泪如泉涌,单膝跪地,泣不成声。
“罢了罢了,男儿有泪不轻弹,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