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明艷夺目。
帐篷內仅有三人,摆放著两张几案。
尉迟伽罗独坐一案,指尖拈著一管狼毫,面前的几案上铺著一张羊皮纸,旁侧还摆著一副算筹0
对面的几案后,沙伽面前堆著厚厚一摞写著赌约的羊皮卷。
他每念出一条下注的详情,对面的伽罗便在羊皮纸上细细记下,一笔不落。
她的羊皮纸上,列明了牧户、人口、牛羊马匹,还有沙狐皮毛、貂鼠皮毛等各类可作赌注的財物名称。
沙伽每念一样,她便抬手拨动算筹核算,隨后在对应类目下重新標註出最新数目。
原来这姐弟二人,正忙著清点此次赌约的总收益与財物明细。
小曼陀跪坐在姐姐的几案旁,眉眼间满是笑意,乖巧地帮著研墨。
她本就是个娇俏的美人胚子,圆圆的脸蛋带著几分婴儿肥,一双杏眼亮得像盛了星光,灵动又可爱。
听著哥哥念出的数目愈发可观,看著姐姐笔下的记录不断累加,曼陀便笑得眉眼弯弯,时不时抬手蹭一蹭脸蛋,浑然不觉她那白净的小脸上已沾了几道墨痕。
阿依慕夫人走到帐篷门前,语气里带著几分嗔怪,轻声唤道:“伽罗、沙伽、曼陀,怎么还不来用餐?”
说著她便掀帘走进大帐,一眼望见正忙得热火朝天的三姐弟,眼底的嗔怪瞬间化为温柔,眉眼也弯成了月牙。
今日这场大阅,最有收穫的便是她的这几个孩子。
虽说大伯尉迟铁勒的夫人被丈夫收为继房后,几个侄子侄女也归到了她的名下,她从未有过慢待。
但是,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女,她的疼惜当然更多。
如今亲生儿女赚得盆满钵满,她这个做母亲的,比谁都要欢喜。
“罢了罢了,你们接著忙,別乱了数目。”
看清帐內的情形,阿依慕生怕打扰了孩子们核算,连忙轻声说道,又转向曼陀叮嘱:“等算完了,赶紧过来吃饭,不然饭菜该凉了。”
“嗯!”曼陀脆生生地应了一声,目送母亲转身离去。
帐篷內的核算依旧继续,直到所有下注的財物、人口尽数清点完毕,沙伽当即离席,兴冲冲地凑到伽罗面前,急著要看总数。
“一共多少?快给我看看,给我看看!”
伽罗眉开眼笑地指著羊皮纸上的最终数目,笑道:“吶,你看吧。对了,里边有嘟嘟大叔投的十五匹马、三十头牛的赌注贏来的財物,还没拆分呢,也在其中。”
沙伽一把抓过羊皮纸,定睛一看上面的总数,顿时惊喜地叫了一声。
他现在是黑石部落左厢大支第一富豪了,比他爹直辖的財產都多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——”美少年攥著羊皮纸,放声大笑起来。
“我真是太幸运了!王灿真是我的大福星啊!欸?我们赚了这么多的財物,是不是该送他一份厚礼?”
“嗯————”伽罗放下狼毫,托著下巴沉吟起来:“你说得有道理。只是,咱们送什么合適,送多少才妥当呢。”
“哎呀~~~”伽罗做捧心状:“一想到要把到手的小钱钱再分出去,我好心痛。”
曼陀立刻探头过来,神秘兮兮地道:“姐,我有一计,可以连张羊皮都不给他,他还得倒贴呢!
”
“滚!”伽罗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,给了这小傻子一个大大的白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