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支弩箭射偏了,扎进了象腿的缝隙里。这非但这没让魔象停下,反而彻底激怒了这头巨兽。
受伤的魔象狂暴了,速度竟然又快了几分。
宝年丰坐在象背上,感受着耳边呼啸的风声,体内流淌的不是血,是烧开的油。
距离城门还有五十步。
三十步。
十步。
盛庸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轰隆——!!!
两头魔象几乎同时撞击在包铁的城门上。
一声让人牙酸的巨响,仿佛天地崩裂。
那扇在此坚守了数百年的厚重城门,连同门后的门栓、顶门的条石,在数万斤的冲击力面前,脆弱得像一张窗户纸。
木屑炸裂,铁皮扭曲。
城门洞塌了半边,烟尘冲天而起。
烟尘中,一头巨象晃了晃脑袋,甩掉撞角上的碎木,迈着沉重的步伐,踏入了徐州城。
象背之上,宝年丰举起巨斧,对着城内惊恐万状的南军,从胸腔里挤出一声怪异而狂暴的咆哮:
“WAAAAAAGH——!!!”
这声音不似人声,混杂着单纯的杀意和狂喜,震得附近的南军耳膜生疼,手中的兵器当啷落地。
城门已破。
远处的朱棣看着那个在烟尘中如魔神般的身影,缓缓抽出了腰间的长剑。
剑锋所指,便是金陵。
“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