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中,提及他方正学的“风骨”与“气节”。
他完了。
彻底完了。
方孝孺踉踉跄跄地站起身,环顾着这间他读了一辈子圣贤书的书房。墙上挂着孔夫子的画像,先贤的目光带着无尽的嘲讽。
他笑了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他走到房梁下,解下自己的腰带,打了个死结,奋力扔了上去。
他踩上那张他用了几十年的书桌,将头伸进了绳圈。
“朱棣……范统……”
他最后呢喃着这两个名字,声音里没有恨,只有无尽的悲凉。
“你们……赢了……”
脚下的书桌被一脚踢翻。
身体在半空中轻轻摇晃。
次日。
奉天殿的废墟被清理了出来。
几具烧得焦黑、无法辨认的尸骸,被小心翼翼地摆放在朱棣面前。
张玉上前一步,低声问道:“陛下,哪一具……是建文的?”
朱棣看着那几团黑炭,沉默了许久。
他走上前,蹲下身,从一具稍小的骸骨旁,捡起半块被烧得焦黑的玉佩。
玉佩入手,尚有余温。
他用拇指摩挲着上面模糊的龙纹,那坚硬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。
“分不清楚,就别分了。”
他站起身,将那半块玉佩紧紧攥在手心。
“传朕旨意。”
“以天子之礼,合葬于紫金山。”
“不立碑,不留名。”
随着朱棣的旨意下达,建文朝的最后一丝痕迹,也被埋入了尘土。
朱棣站在奉天殿的最高处,俯瞰着这座刚刚经历过血与火洗礼的都城。
旭日东升,金色的光芒洒满金陵,却照不透他眼底的深沉。
这天下,终究是他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