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事,可不能不算数啊。”
“划江而治,南北分立……这可是你亲口说的!”
“来人!”朱权猛地转身,厉声喊道。
“备马!”
“本王……要去应天,给新皇贺喜!”
他特意在“贺喜”两个字上,加重了口音。
一个时辰后。
燕王府的车队,在数百名饕餮卫的护送下,浩浩荡荡地驶出北平城。
徐妙云坐在马车里,怀里抱着一个睡得正香的女婴,那是宝年丰的女儿。小家伙粉雕玉琢,浑然不知她的父亲刚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。
徐妙锦靠在窗边,掀开帘子一角,怔怔地看着北平的城墙在视野中远去。
她的眼眶泛红,一滴泪终究还是没忍住,无声地滑落脸颊,迅速在寒风中结成了冰。
不是为了那个不值得的建文帝,也不是为了那个愚蠢到可悲的兄长。
只是为了那个在诏狱中被活活折磨致死,到死都未能瞑目的亲人,徐增寿。
车队最前方,姚广孝回头,深深看了一眼这座雄城,又将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南方。
应天府,金陵城。
那座吞噬一切的权力熔炉,如今,正等着他们一头扎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