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。这双手,曾经只会敲键盘、啃鸡腿。如今,却攥着几十万人的身家性命,和一座看不见的火山。
逍遥?
逍遥个屁!
良久,范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整个人瘫回椅子里,一摊肥肉散开,没了生气。
“行吧,我认栽。”
他有气无力地摆摆手,“不就是结婚吗?结!不过彩礼得从国库出,我没钱。”
他开始盘算,怎么把徐家二小姐的嫁妆给掏空,好弥补自己受伤的心灵。
就在他准备认命,开始思考怎么刮地皮凑彩礼时,府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名小太监捏着嗓子,一路小跑冲进院子,身后还跟着一长串人影。
“圣旨到——!”
范统一愣,和姚广孝对视一眼,不情不愿地起身准备接旨。
那小太监展开明黄卷轴,清了清嗓子,用一种抑扬顿挫的古怪调子高声唱喏: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!”
“念镇国公范统,劳苦功高,然于礼法一道,尚有欠缺。今新迁府邸,人手不足,朕心甚忧之。”
“特赐宫中教习嬷嬷二十名,入府教导国公爷……婚、嫁、之、礼!”
“钦此——”
最后四个字,小太监拉得又长又尖,像一把锥子,狠狠扎进范统的耳膜里。
范统整个人都僵住了,我还没答应呢?这就来教习了?。
二十名……教习嬷嬷?
教导他……婚嫁之礼?
他缓缓扭头,看向那群跟着小太监进来的身影。
二十个面容严肃、身板挺直的老嬷嬷,正齐刷刷地对他行礼,动作整齐划一,像二十个即将上战场的杀手。她们的视线,跟尺子似的,在他身上下比量,看得他浑身不自在。
这是要把他当新娘子培养吗?
朱棣这老小子,玩得也太花了!
范统指着自己,又指了指姚广孝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和尚,你跟我说清楚这什么意思,我到底是娶,还是入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