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排的人都能听清。
“小的们!除了年轻强壮的,其余处理掉,我们赢了!”
那面十六瓣菊纹帅旗,被宝年丰一脚踩在脚底,布料扯烂,陷进泥里,再没起来。
下面,没人动了。
先是一把竹枪扔在地上,然后是第二把、第三把。锄头、柴刀噼里啪啦全落了地。然后黑压压的人海跪下去,额头磕在地上,砰砰响成一片,从前排一直传到看不见的地方。
赵老四收起短斧,嘴里骂骂咧咧。
“他娘的,还没砍过瘾。”
他掏出麻绳,把跪着的降卒串起来,手法麻利,一串穿十个,一气儿不停。旁边义乌兵跟着忙活,没一个说打赢了高兴,全在盘算等会儿能分多少。
这帮人,纯就是把打仗当成了另一种挖矿。
范统坐上旁边一口缴获的银箱,掏出小本子,炭笔在上面划:
“十万人发去佐渡,二十万去石见……剩下的修港口盖仓库……”
“传令下去,九州岛犁地三尺,一两银子都不许留。”
话音落地,他忽然顿了顿。
赵老四押着一串俘虏走过来,眉开眼笑,裤裆鼓鼓的,不知道塞了多少铜板进去,走路都外八了。
范统盯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人墙,笔在小本上又划了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