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匠!”
竞价声此起彼伏。江南百年积累的财富在这一刻彻底释放。不到一个时辰,十个份额全部拍出,市舶司入账白银四百余万两。
数日后,龙江船厂码头。
江风呼啸,旌旗猎猎。
第一批十艘镇海级宝船与三十艘随行商船集结完毕。船体外包黄铜,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斑。火炮从炮门探出黑色的钢铁管身。
码头边,水手、工匠、护卫排队登船。物资一箱箱运入底舱。
港口外围的芦苇荡里,停着一艘破旧的乌篷船。
一个穿着蓑衣的渔民坐在船头,手里拿着一截炭笔,在一张防水的油纸上快速画着符记。
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江面上那座宛如海上堡垒的旗舰。
“长四十四丈,双层炮甲板,火炮百门……”渔民低声嘟囔,“船体包铜,无法跳帮。护卫全着铁甲,背火器。”
来往商船,货物规模,都用暗号记清楚
他将油纸卷起,塞进一个小巧的竹筒里,用火漆封死。
渔民转身钻进船舱,抓起一只信鸽。
他把竹筒绑在信鸽腿上,放飞。
信鸽展翅高飞,朝着南洋的方向掠去。
渔民摘下斗笠,露出一张颧骨高耸的脸。他的左脸上黥着一个月牙状的刺青。
“大明的水师下南洋,哼!。”他冷哼一声,“陈祖义大头领在旧港称王多年,西洋的航道全被海盗联盟把持。不管你们的船多硬,到了满剌加,是龙也得盘着。”
他摇动船桨,乌篷船顺着水流,悄无声息地滑入茫茫江雾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