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港海风吹过甲板。郑和收回视线。
陈水生大步走来,抱拳行礼:“大人,战场清理完毕。陈祖义余党全部羁押。红毛鬼俘虏单独关押。缴获的香料和金银已经装船。我们要不要乘胜追击,把周边海盗的残余势力连根拔起?”
郑和摇头:“先审问那些红毛鬼。把洋人头目押上来。”
赵老四拖着红袍大副走到甲板中央。大副四肢被麻绳捆绑,华丽的丝绸上衣沾满泥污,趴在木板上喘气。
阿力找来一个懂西域语言的通译。
大副抬起头,用葡萄牙语大声叫嚷。
通译在一旁翻译:“他说他们是伟大的航海国家,国王拥有无敌舰队。大明敢杀他,红毛国的舰队会把大明海岸烧成灰。”
赵老四抬手一巴掌扇过去,打掉大副两颗牙齿。
“大明海岸?”郑和开口,“大明舰队会去你们的老家。把航海图交出来。”
大副摇头拒接。
赵老四抽出矿镐,挥舞敲断了膝盖。
“啊!我的腿,该死的,我给,我给”
大副抱着膝盖,脸色苍白,颤颤巍巍交出一卷羊皮海图。
郑和接过海图摊开,上面画着非洲好望角、印度洋、马六甲。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洋流和补给点。
郑和指着海图上的陆地:“大明的龙旗,要插满这些地方。”
“大人,外海有船来了。”阿力指着南边。
海平线上出现几十张红底金鹰帆。
陈水生举起千里镜观察:“是爪哇国的水师。看旗号,有五六十艘。他们在海战最激烈的时候躲在外围,现在跑来干什么?”
郑和按着剑柄:“全军列阵,炮口调转。准备迎敌。”
战列舰在海面上排开。黑洞洞的炮口对准南方。
爪哇舰队在两里外停下。一艘挂着白旗的小船脱离编队,划向征服者号。
小船靠拢,一名穿着华丽丝绸长袍的爪哇使者顺着绳梯爬上甲板。他身后跟着两名随从。
使者站直身体,环视四周的钢铁巨舰,眼皮跳动。他用生硬的官话开口:“尊敬的大明将军,我是爪哇国国王的使者满者伯夷。这片海域属于爪哇国。陈祖义是爪哇国的叛贼,劫掠我国大量物资。感谢大明为我们剿灭叛贼。国王陛下愿意设宴款待将军,并请大明舰队将叛贼和物资交给爪哇,随后退兵。我们将视大明为永远的朋友。”
赵老四把手里的矿镐往甲板上重重一磕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?”赵老四上前一步,指着使者的鼻子,“我们打生打死,你们躲在后头看戏。现在打完了,跑来要人,要钱?你长了几个脑袋?”
使者后退半步,强撑着气势:“这是爪哇国的领海。大明乃礼仪之邦,难道要强占藩属国的土地?我们有五万水师,真要开战,大明舰队也会损失惨重。”
郑和走上前。他看着满者伯夷,语气平缓:“陈祖义盘踞旧港二十年,你们爪哇国为何不剿?”
使者语塞。
郑和指着跪在一旁的洋人俘虏:“陈祖义招供了。你们爪哇国也派了人协助他埋伏大明水师。看到我军势大,你们才中途撤走。现在跑来要财物?”
使者额头冒汗,连连摆手:“这是诬陷!陈祖义血口喷人!我们是来帮忙的!”
郑和没有理会他。他转头看向陈水生:“距离多远?”
“爪哇国旗舰,距离四百步。”陈水生回答。
“开炮。”郑和下令。
赵老四跳到一门重炮后方。陈二狗拿火把点燃引线。
巨响传出。
四十斤的实心铁弹飞过海面,准确砸中爪哇国旗舰的船头。木屑横飞,极高的水柱冲天而起。那艘木制战船的船首破开一个大洞,海水疯狂涌入。船上的爪哇士兵尖叫着跳海。
使者双腿发软,跪倒在甲板上。两名随从趴在地上打颤。
“回去告诉你们国王。”郑和居高临下看着使者,“大明舰队所到之处,皆为大明海疆。旧港从今日起,设立大明市舶司旧港分局,。陈祖义还有他的财物全归大明。你们的问题,我会带着兵马亲自来谈。”
使者连滚带爬下了绳梯,划着小船逃回舰队。爪哇国水师见旗舰受损,慌忙调转船头,逃离这片海域。
“阿力。”郑和喊道。
“在。”
“带三千狼兵和两千火铳手驻守旧港。把陈祖义的营地推平,建石头堡垒。洋人俘虏留给你修城墙。旧港以后就是大明在南洋的桥头堡。”
“遵命。”阿力领命。
郑和看着陈水生说:“挑一艘快船,把捷报、陈祖义和缴获的洋人火器送回应天府。大部队修整三日,随我进军爪哇,大明虽远必诛”
大明,应天府。
一个月后。
奉天殿内,朱棣坐在龙椅上,手里拿着郑和送回的捷报。
夏原吉站在殿中,双手抱着一把算盘,算珠拨得劈啪作响。
“皇爷!”夏原吉抬起头,声音洪亮,“旧港一战,缴获香料折合白银两百余万两!金银财宝八十万两!这还只是一半的战利品,郑和带着另一半继续西进了。市舶司赚翻了!国库从没这么充裕过!”
百官哗然。部分文官交头接耳,眼中满是贪婪。
大殿外传来甲片碰撞的声响。
范统骑着牛魔王停在殿外。他跨过门槛,大步走入。宝年丰跟在后面,手里提着一个大麻袋。
“姐夫,好消息收到了吧?”范统抓起御案上的一块糕点扔进嘴里。
朱棣把捷报拍在桌上,大笑出声:“好小子!你造的那些铁船真好使!陈祖义五百条船,被大明水师半个时辰轰成了渣!还有那些红毛鬼,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!大明水师天下无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