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上千雄壮武士。他若派兵来捉人,没人敢问缘由。将人捉回去,往宫城里面一丢,从此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这种事从前不是没发生过。秦二哥切不可掉以轻心,速速找门路疏通,我们警巡院这里未必能拖延很久。”
秦晋之面无表情,暗暗心惊,不由想起金无缺曾经说过的话:“你动了崇社可能就动了别人的利益,你根本不知道那会是些什么人。”
崇社是比西门东海厉害,连宫城里大太监都替他们出头。秦晋之寻思这事得找阿思去疏通。
那天在南衙前分手,阿思曾说忙过了公事,会派人过来送信儿,约秦晋之一起领略芳草巷的旖旎风光。
秦晋之为感激阿思的救命之恩,也为了进一步结交这位国舅爷,已经给他备下了重礼,却迟迟没有等到阿思的消息。
警巡司这边暂时无虞,侍卫司的官兵和阿思的消息却不知道哪一个先来。
秦晋之命人叫来李九歌,询问密道挖掘的进展。原来自从上次析津知县马君恩要捉拿秦晋之,他就决心从自己卧室中挖一条逃生密道。
陆进士最爱说的话是“得宠思辱,居安思危”,这句话秦晋之一直牢记在心。
这个任务当仁不让地授予了盗墓贼李九歌。
秦晋之从皇后那里回来,就论功行赏,开香堂升李九歌为护印。秦晋之哪有什么印?护印和护剑不过是个帮会中的职位,地位与内堂大爷相仿。
李九歌不但曾在棋盘街救主,并且在这次生擒李冠卿的行动中立了头功,内堂集议大伙儿都没话说。
李九歌一人没法完成此事,他又在说得来的秦社弟子中物色了两名跟着他参与此事。
一挖之下,发现了问题。幽州地下水极其丰沛,土质松软,特别容易坍塌。李九歌挖密道的手段,不但得自他挖掘盗洞的经验,在清水院他也曾经替智显挖过地道。以他的经验看来,在幽州挖掘地道,需要相当数量的木材作为支撑。
为此,秦晋之特地掏了一笔钱,让秦普在附近开了一家木材店。木材店能够掩人耳目,成了李九歌挖地道的秘密据点,秦普也自然而然地参与到密道挖掘中来了。
按照李九歌的规划,这条逃生密道原本要延伸到两条街以外,这样才能保证当梁园陷入重围后社主能够轻松转移到包围之外逃脱。
现在,秦晋之要求三天后就要能够启用,李九歌只得临时改变计划,在现在挖到的位置附近设置出口。这对秦社并非难事,李九歌立即去附近地面看环境,等他选好适合作为出口的房子,石井生自会安排将那座房子买下。
崇社的反击不仅限于走通了宫城里门路,他们始终都在寻找机会,希望活捉秦社的头目作为交换李冠卿的筹码。
曹怀德中伏了,居然和董赡孝一样在幽州最繁华的檀州街上中伏了。
秦晋之曾有严令,要求提高戒备,提防崇社抓秦社的人,出门最少要五人以上结伴。
曹怀德坏在好赌上,他夜里从檀州街边的永瑞赌坊出来,和四名手下遭到了崇社二十余人的围攻。对方带来了马车,显然是想抓曹怀德的活口儿。
曹怀德极为勇悍,受伤被制住以后,又再次挣脱控制他的崇社弟子,夺过敌人的斧子反杀一人,最后身中数刀而死,跟他一起的四名秦社弟子一同殉难。
消息传来,秦社群情激奋。曹怀德为人侠义,在刀客之中威望素著,也是秦晋之最积极的拥护者,秦晋之一向对之颇为倚重。他的死令秦晋之异常惋惜,也很无奈。
和崇社争斗到这个份上,双方都互有人手损失,秦社也免不了死人。秦晋之一面安排操办后事,一面任命曹怀玉接替哥哥担任外堂堂主。
负伤未愈的曹怀玉在灵堂上痛哭失声,发誓要替哥哥报仇。
崇社在城内檀州街上出动二十多人伏击秦社头目,不仅激怒了秦社,也惹恼了朱由贵、程持重、刘炎山和沈寅洲等人。
他们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藐视,不准许再在城内发生大规模械斗,这是他们给双方定下的规矩。城内驻守的汉军才刚刚撤出城去几天,皇后还在一墙之隔的宫城里面,崇社就敢如此作为,极有可能给满城官吏惹来滔天之祸。
从程持重的语气里,秦晋之能够感受到,崇社跟府衙、县衙的关系已经出现了裂缝。
秦晋之没想到,西门旭的寡母居然来托他替自己找儿子。
西门旭比秦晋之稍稍年长,他的母亲秦晋之幼年时见过,已经没有多少印象。这时面对枯瘦的苍老妇人,他怎么也找不到从前的记忆。
老妇人还记得秦二,也知道他现在是秦社社主。她此来是想求秦晋之,给她找儿子。儿子受西门东海之命,和秦昔一起去了蓟州,从此一去不复返。
老妇人寻思,秦二就算不管自己儿子,难道连秦三的生死也不在意吗?
秦晋之确实不在意西门旭,跟他没啥交情。
西门旭去了蓟州再也没音信,他是知道的。他不知道的是,秦昔竟然是跟西门旭一起去的蓟州。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直勾勾地盯着老妇人,双眉紧皱,鼻翼轻轻抽动:“您说秦三和西门旭一起去的蓟州?”
老妇人坚定地颔首,说的却还是他的儿子:“临行那天,一哥儿进我屋里磕头辞行,东海和二哥儿还有秦三就在屋外等着。东海还在外面说,嫂子放心,一哥儿去去就回,路上有秦三做伴,彼此照应,不会有事。”
秦晋之眼里几乎冒出火来,他知道老夫人说的一哥儿是西门旭,二哥儿就是西门昶。不但西门东海骗了自己,西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