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他走到巴哈尔面前,把那枚狮子图章,轻轻推回到老人手里。
“巴哈尔先生,我没兴趣当什么统治者。”林枫的眼神很真诚,“但我想当一把剑,一把保卫新秩序的剑。”
他看着老人那双因为吃惊而瞪大的眼睛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:
“我提议,成立‘三角洲自由邦临时委员会’,作为最高权力机构。”
“委员会的第一任主席,也就是我们自由邦对外的老大——我想,除了您这位德高望重,人人都敬佩的老英雄,找不出第二个人了。”
这话一出,指挥部里,一点声音都没有了。
巴哈尔呆呆地看着林枫,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抽了抽。他做梦也想不到,林枫会把这天大的权力,还到他手上!
“不……这……这不行!”巴哈尔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,“这地盘是您打下来的!老大当然是您!”
“我说过,我不图这个。”林枫语气还是那么平淡,“我的身份,只是自由邦护卫队的总司令。我的任务,是为委员会,为您,扫清所有挡路的敌人。”
“主席先生。”林枫换了称呼。
巴哈尔身子一震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,看着他那双坦荡得什么都藏不住的眼睛。那颗被背叛了无数次,早就硬得像石头的心,这时候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,软了。
他终于明白,这个年轻人的想法,早就超出了抢地盘当老大的层次。
他想要的,不是他一个人的地盘。
而是一个,所有想活得像个人的人的……新世界!
“我……巴哈尔……领命!”
老人没再跪下。他只是伸出手,像个战友一样,重重地,握住了林枫的手。
那浑浊的老眼里,泪水又冒了出来。
……
黎明之谷的事,像块石头砸进臭水沟,一天之内,整个三角洲都炸了锅。
“听说了吗?北边那个‘毒蝎’,一晚上就让人给端了!”
“不止,连老窝都让人占了,搞了个什么‘自由邦’!”
“听说带头的是失踪十几年的老狮子巴哈尔!背后有东方的大金主!”
各种真真假假的消息,在各个据点、酒吧和赌场里乱飞。
山雨欲来。
谷里的建设刚有点样子,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建新家的兴奋里。
一个在谷口放哨的护卫队士兵就慌慌张张跑进了指挥部:“报告总司令!主席!谷……谷外来了三伙车队!他们……他们说是霍桑、卡洛斯和萨米尔三位将军派来的使者,说是……来祝贺咱们自由邦成立的!”
“祝贺?”李斯听了,冷笑一声,“霍桑贪,卡洛斯滑,萨米尔狠。这三条狼平时互相咬,今天一起来了?不对劲。”
巴哈尔的脸也沉了下来。这三个名字,是三角洲最强的三股势力。他也觉得不对。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林枫的声音倒是很平。
“是客就不能关门外。去,弄点好酒好菜。”林枫嘴角勾了一下,有点冷,“咱们得好好招待这第一批‘客人’。”
半小时后,广场上临时摆了几张桌子,上面放着烤羊肉和一些水果,一场不像样的“鸿门宴”就这么成了。
三伙车队的“使者”们,在护卫队的“陪同”下,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。他们穿着皮夹克,腰里鼓鼓囊囊的,看着周围那些衣服破烂但眼睛发亮的平民,还有那些正在干活的“建设兵团”,脸上那股瞧不起人的劲儿,一点都不藏着。
宴席上,几个使者嘴上说着恭喜,话里话外都是刺。
“巴哈尔主席,恭喜啊!十几年不见,您老人家不仅没死,还拉起这么大一支队伍,真行啊!”一个满脸横肉的使者阴阳怪气地说。
“只是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眼光落在了林枫身上,“我们三角洲的地盘,什么时候,轮到一个外来的小子,在这儿指手画脚了?”
“放肆!”高建军火了,一拍桌子就要站起来。
林枫抬手,拦住了他。
他没生气,脸上甚至还带着笑,就是那笑比冰还冷。
“我们自由邦,不欢迎狗。”林枫说,“但既然来了,总得留下点东西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!”那横肉使者脸一变,手就往腰上摸。
林枫的眼神,慢慢扫过那几个变了脸色的使者,最后,停在巴哈尔身上。
他对着这位新“主席”,微微弯了下腰,用每个人都能听清的声音,大声说:
“我以自由邦护卫队总司令的名义,宣布《三角洲自由邦临时约法》第一条:”
“——任何,以任何形式,侮辱我自由邦公民,挑衅我自由邦主权的,不管他是谁,不管他背后是谁……”
林枫的声音,此刻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。
“——都按‘叛国罪’处理!”
他话音刚落。
噗。
一声轻响,像是被风吹过。
宴席上,那个还在叫嚣的使者,身子猛地一僵。
他眉心上,多了个血窟窿。
眼神里的嚣张,瞬间变成了惊恐,和不明白。
然后,他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,“砰”的一声,摔在土里。
全场死寂。
剩下的两个使者,看着同伴那死不瞑目的尸体,吓得浑身发抖,脸跟纸一样白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李斯像是没看见死人,走过去蹲下就在尸体上摸索起来,动作又快又专业。
“老大。”几秒后,李斯站起来,手里多了个黑色的扁平玩意儿,“从他内口袋找到的,没见过的通讯器。”
他把东西递给林枫。
那东西入手冰凉,像是某种陶瓷,上面没有牌子,只有一个由好几个圈组成的,像迷宫一样的怪徽章。
李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