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的化学刺激剂,像火一样钻进每一个熟睡者的鼻孔、喉咙、肺部。
“咳咳咳!咳咳咳!”
“卧槽!什么东西?”
“毒气!有毒气!”
沉睡的新兵们瞬间炸了锅。
剧烈的咳嗽声、惊恐的尖叫声、撞翻床铺桌椅的碰撞声,瞬间打破了夜的宁静。
他们从床上滚下来,眼睛被辣的根本睁不开,眼泪鼻涕狂流,喉咙像是被火烧一样疼。那是窒息的感觉,是死亡的恐惧。
“敌袭!快跑!快跑啊!”
有人连鞋都来不及穿,光着脚,穿着大裤衩子,甚至有人只穿了一条内裤,哭爹喊娘的往门口乱冲。
然而,噩梦才刚刚开始。
门,被从外面锁死了。
“开门!快开门!”
“救命啊!要死人了!”
恐慌在蔓延,有人开始疯狂的砸门,有人试图用凳子砸窗户。
王野是被憋醒的。他感觉肺里像灌了辣椒水,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吞刀片。
但他反应极快。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乱叫浪费氧气,而是第一时间抓起水壶,弄湿毛巾捂住口鼻。
“别乱!都趴下!往低处趴!”王野吼道,但他的声音很快被淹没在一片混乱中。
“踹门!跟我一起踹门!”
王野眯着红肿的眼睛,摸索到门边,对着几个还在发愣的战友吼道。
“一、二、三!踹!”
“砰!”
老旧的木门哪里经得住几个壮汉的合力一击,门栓断裂,大门洞开。
“冲出去!”
一群人争先恐后地冲出了充满毒气的宿舍,扑向外面那充满新鲜空气的操场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活……活过来了……”
三百多号人,此刻一个个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有的人裹着被单,有的人赤身裸体,要多狼狈有多狼狈。哪里还有半点特种兵的威风。
就在他们贪婪的大口呼吸,以为逃出生天的时候。
“哒哒哒哒哒哒!”
一阵密集的、撕裂耳膜的重机枪扫射声,毫无征兆的在他们头顶炸响。
那是真枪,是实弹。
子弹打在他们脚边的泥地上,溅起一排排泥土,火星四溅,甚至有几颗跳弹擦着他们的头皮飞过,带起一阵灼热的风。
“啊——!”
刚刚聚拢的人群再次被吓得四散奔逃,尖叫声比刚才还要凄惨。
“立正!”
一声经过扩音器放大的怒吼,压过了枪声,压过了尖叫,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天灵盖上。
“唰!”
几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柱,猛地打在了宿舍楼前的高台上,将那里照得亮如白昼。
强光下,林枫坐在一把太师椅上,手里端着那把还在冒烟的95式突击步枪。他已经摘下了防毒面具,那张冷峻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无情。
他看着底下这群衣衫不整、哭爹喊娘的兵,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冷笑。
“这就是各部队送来的尖子?”
林枫的声音冰冷刺骨,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营区。
“几颗过期催泪弹,就把你们搞成了这副德行?如果是沙林毒气,你们现在已经是一堆尸体了!”
“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!光着屁股,哭着喊着找妈妈?你们是来当特种兵的,还是来当巨婴的?”
这番话,太毒了。
比刚才的催泪瓦斯还毒。
底下的新兵们,哪怕是王野,此刻也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疼。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们。
太丢人了。
堂堂七尺男儿,特种部队的预备役,被人像赶鸭子一样赶出来,这脸算是丢到姥姥家了。
“报告!”
王野猛的抬起头,大吼一声。他那双红肿的眼睛里,喷射着不甘的怒火。
“我不服!这是偷袭!这不公平!”
“不公平?”林枫挑了挑眉,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“你想跟我讲公平?”
他站起身,走到高台边缘,居高临下的看着王野。
“好。我给你公平。”
林枫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表。
“现在是凌晨两点十五分。”
“全体都有!给你们五分钟时间!回去穿戴整齐,全副武装!带上你们的枪!我在射击场等你们!”
“五分钟后,没到的,直接淘汰!”
“现在!滚去穿衣服!”
随着林枫一声令下,这群新兵再也顾不上羞耻,一个个疯了一样冲回那还残留着瓦斯味的宿舍。哪怕是憋着气,也要把衣服穿好,把枪拿出来。
因为他们都听出来了,那个教官,是玩真的。
……
五分钟后。射击场。
凌晨的寒风带着刺骨的凉意,吹透了单薄的作训服。
三百名新兵,虽然穿戴整齐了,但一个个脸色苍白,不少人还在不停地咳嗽流泪。呼吸道火辣辣的疼,那是催泪瓦斯的后遗症。
林枫站在射击位前,身后是一排早已架设好的重机枪阵地。几名黑着脸的老兵正趴在机枪后面,手指搭在扳机上,枪口黑洞洞的指着前方。
“觉得我不公平?觉得我是在整你们?”
林枫看着这群兵,指了指前面的铁丝网低姿匍匐通道。
那是一条长达一百米的泥泞通道,上面覆盖着离地只有四十厘米高的带刺铁丝网。而在铁丝网的尽头,是几个摇摇晃晃的半身靶。
“这是很基础的战术动作——低姿匍匐。平时你们练过无数遍了,对吧?”
“报告!练过!”众人齐声吼道。
“好。”林枫点了点头,“那今天,我们换个玩法。为了公平,我给你们加点料。”
他转身,对身后的机枪手随意的挥了挥手。
“枪口放低。高度……三十五厘米。”
“什么?”
站在一旁的赵铁柱听到这个数字,魂都快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