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记名债券,还有两箱高纯度黄金。”李斯报出了一个数字,“折合人民币,大概是……三个亿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。
暴君看着那几个年轻人,尤其是看着林枫。
“钱呢?”暴君问,“按照规定,缴获物资要全部上缴国库。”
“那是对常规部队的规定。”林枫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“对于我们来说,这笔钱,我有更好的用处。”
“你想私吞?”暴君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,“林枫,我知道你是首富的儿子,这三亿对你来说可能也就是几个月的零花钱。但这是原则问题!性质不一样!”
“私吞?”
林枫笑了。
那个笑容里带着一丝不屑,还有一种看透了规则的从容。
“大队长,您觉得我缺钱吗?”
林枫从兜里掏出一张黑卡,随手扔在桌子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我那老爹上个月刚给我转了五十亿,让我随便花,别给他丢人。我要是想过好日子,我现在就该在夏威夷晒太阳,而不是去那片烂泥地里跟毒贩子玩命。”
暴君被噎了一下,没说话。确实,跟林家那个庞大的商业帝国比起来,这三亿确实只能算“零钱”。
“这笔钱,是脏钱。”
林枫收起笑容,身体微微前倾,盯着暴君的眼睛。
“它是那帮畜生贩毒、贩卖人口、走私军火赚来的。每一张钞票上都沾着血。这种钱,进了国库,还要走流程,还要审核,太慢,太干净。”
“我要用这笔脏钱,去办点脏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暴君皱眉。
“华盾。”林枫吐出两个字。
“我们在这次行动中发现,‘议会’并没有死绝。他们的残余势力正在向东南亚和非洲渗透。他们在当地扶持军阀,建立所谓的安保公司,其实就是为了洗钱和搞破坏。”
林枫指了指那个背包。
“用敌人的钱,去买子弹,再打进敌人的脑子里。”林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这才是这笔钱最好的归宿。不是吗?”
暴君沉默了。
他看着林枫,看着这个年轻却深谋远虑的部下。
他知道林枫是对的。国家层面的行动往往受限于外交和法律,很多时候束手束脚。
如果有一支绝对忠诚、战力强悍、且资金独立的“影子部队”,那在很多灰色地带的博弈中,将会占尽先机。
而且,林枫不需要国家的钱,这就意味着这支部队在某种程度上是“独立”的,出了事也查不到国家头上。
这小子,不仅是在打仗,更是在布局。
“你那个老爹,把你教得很好。”暴君叹了口气,把烟头按灭,“他是个奸商,你是个……战略家。”
“这事儿我做不了主,但我会往上报。”暴君站起身,“不过,既然你开了口,上面大概率会同意。毕竟,没人会拒绝一把免费的、好用的刀。”
“那就谢了。”林枫也站了起来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暴君指了指那个账本,“这个东西,比钱更重要。这里面涉及到的国内‘内鬼’,恐怕会引起一场大地震。”
“那是你们的事。”林枫摆摆手,“抓贪官,查间谍,那是国安和反贪局的活儿。。”
“行了,滚吧。”暴君挥挥手,像是赶苍蝇一样,“带你的兵去吃饭。别把那群狼崽子饿坏了。”
……
凌晨四点。
食堂。
这个时候,本该是万籁俱寂。但此刻,食堂里却灯火通明,热气腾腾。
炊事班的大师傅们把压箱底的好东西都拿出来了。
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菜式。
就是大盆的红烧肉、炖得软烂的猪蹄、堆成山的馒头、还有一大锅飘着油花的羊杂汤。
简单,粗暴,顶饱。
一百二十名归来的新兵,没人说话,没人排队。他们像一群饿疯了的野兽,围在桌子旁,埋头苦吃。
只能听到咀嚼声、吞咽声,还有碗筷碰撞的声音。
王野坐在角落里。他的左手拿着两个馒头,右手拿着筷子,拼命往嘴里扒拉着红烧肉。肥瘦相间的肉块在嘴里化开,那种油脂的香气,让他几乎想哭。
在丛林里那七天,他们吃的是压缩饼干,喝的是过滤过的泥水。甚至有时候连压缩饼干都吃不上,只能生吃蛇肉和虫子。
此刻,这碗热乎乎的肉,就像是人间的美味。
“啪嗒。”
一滴眼泪掉进了碗里。
王野没有擦,只是更用力地咀嚼着。
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
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陈小刀端着一碗汤,坐在王野对面。这个曾经文质彬彬的技术兵,现在脸上也多了一道疤,眼镜早就不知道丢哪去了。他那一身书卷气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默的坚硬。
“谁抢了?”王野含糊不清地说道,嗓音沙哑,“老子是……噎着了。”
“行,噎着了。”陈小刀把自己碗里的一块大猪蹄夹给王野,“吃吧。补补。回头还得写总结报告呢。”
王野看着碗里的肉,突然停下了动作。
他看着陈小刀,看着周围那些狼吞虎咽的战友。
少了两个人。
三班的李大牛,在过雷区的时候,为了给后面的人探路,腿被炸断了,现在还在医院抢救。
二班的刘强,在最后突击的时候,替机枪手挡了一发子弹,虽然穿着防弹衣没死,但肋骨断了三根。
“小刀。”王野突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说,咱们……算是合格了吗?”王野问。
陈小刀喝了一口汤,热气熏得他眼睛有点湿润。
他想起了自己在丛林里,第一次用刀扎进敌人心脏时的那种触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