喊话了。”小李快哭了,“说……最后给咱们两小时。再不开门投降,交出所有设备和钱,他就……他就下令强攻,把咱们的人……一个个拉出去毙了。”
“什么?!”
老周猛地冲到窗前,一拳砸在窗台上,“畜生!大使馆呢?政府军呢?他们不管吗?”
“联系不上……”小李绝望地摇头,“信号全断了。政府军在首都跟叛军打成了一锅粥,哪有空管咱们。咱们……就是座孤岛。”
孤岛。
这两个字,堵在老周胸口,让他喘不上气。
他看着楼下那一双双恐惧又带着期盼的眼睛,看着院子中央那面在热风中飘扬的五星红旗。
“不能开门。”
老周咬着牙,字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开了门,谁都活不了。这帮土匪,跟他们讲信用,就是找死。”
他转身,从墙角抄起一根测绘用的实心铁钎,指节捏得发白。
“组织大家,把能拿的东西都拿起来!钢管、扳手、砖头!”
“告诉兄弟们,那是咱们的底线!”
老周指着大门的方向,眼里都是血丝。
“死活都他妈是今天了,咱们华夏人的骨头,不能软!”
“死,也得站着死!别他妈让那帮杂碎看扁了!”
……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两小时的期限,就是架在脖子上的断头台,铡刀正一寸寸往下落。
轰隆隆——
脚下的地面开始抖。
远处,尘土飞扬。
塔卡的耐心用完了。
那两辆坦克喷着黑烟,履带碾着碎石,慢吞吞地从街角拐了出来。粗大的炮管,一点点调转方向,对准了项目部那扇摇摇欲坠的铁门。
坦克后面,是黑压压的武装分子。他们挥舞着AK,嘴里嚼着致幻的树叶,眼神疯狂而嗜血。
“冲进去!抢光他们的钱!那些机器都是我们的!”
塔卡坐在一辆改装越野车上,举着黄金手枪,连开三枪。
总攻信号。
“进攻!”
轰!
坦克开火了。
一枚高爆弹砸在大门旁的围墙上。砖石炸飞,围墙塌了一个大缺口。
“啊——!”
院子里,工人们发出惊恐的尖叫。
“别乱!退到楼里去!堵楼梯!”老周挥舞着铁钎,声嘶力竭地喊,“男的顶前面!护着女同志!”
武装分子从缺口疯了一样涌了进来。
绝望。
所有人都手脚冰凉,眼睁睁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钢管和砖头,在坦克面前,就是个笑话。
塔卡露出胜利者的狞笑,正要下令屠杀。
咻——!
天空,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啸叫!
那声音,像是死神的镰刀撕开了空气!
“轰!轰!轰!”
三团火球,精准无比地在冲锋的人群中炸开!
刚好切断了坦克和步兵的连接。
气浪把十几个武装分子掀上了天,残肢断臂掉了一地。
“怎么回事?!哪来的炮?!”塔卡的笑容僵在脸上,惊恐地四处张望。
嗡——!
紧接着,是一阵密集的引擎咆哮声。
港口侧面的集装箱堆场后,十几辆涂成黑色的猛士越野车,蛮横地撞了出来!
车顶架着通用机枪和榴弹发射器!
它们以惊人的速度和战术队形,瞬间插入了战场的侧翼!
车队后面,跟着十几辆卡车。
车还没停稳,数百名全副武装、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士兵就跳了下来。他们动作干练,眼神冷漠,迅速散开,依托车辆和地形建立了防线。
这些人,没有一个是新兵。
每一次举枪,每一个战术动作,都透着一股尸山血海里泡出来的杀气。
他们是三角洲的“修罗卫队”。
哒哒哒哒哒!!!
反击开始了。
密集的机枪火力交织成一道火墙,瞬间就把那些武装分子压得抬不起头。
“什么人?!”塔卡大吼,“顶住!用坦克轰他们!”
坦克炮塔转动。
然而,炮塔刚转过一半。
砰!
一声沉闷如雷的枪响,穿透了整个战场。
那辆坦克的炮塔座圈位置,爆出一团火花,紧接着,精密的光学瞄准设备被打得粉碎。
千米之外,港口最高的龙门吊顶端。
陈默趴在滚烫的钢板上,收回还在冒烟的重狙,轻轻拉栓,一枚巨大的弹壳跳了出来。
“瞎子,就别玩炮了。”
这一枪,像一个休止符。
紧接着,黑色车队最前方,一辆指挥车上,走下四个人。
林枫、高建军、李斯、徐天龙。
高建军扛着一挺轻机枪,连掩体都懒得找,就那么大步往前走,一边走一边开火。他一身横肉随着机枪的后坐力抖动,脸上是野兽般的狞笑。
“孙子们!爷爷来教你们打仗了!”
李斯则像个鬼,在车辆间穿梭。他手里的自动步枪每一次短促的点射,都必定有一名敌人的指挥官或机枪手倒下。
这是一场外科手术。
徐天龙坐在车里,双手在战术平板上飞舞。天空中,十几架微型无人机散开,将战场画面和敌人坐标,实时传送到每个修罗卫队士兵的终端上。
降维打击。
装备、战术、情报、单兵素质,全方位的碾压。
刚才还嚣张的“黑河军”,接触的瞬间就崩溃了。他们发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保安,而是一支正规到可怕的军队!
“就这?”
林枫没有开枪。
他只是冷冷地看着,偶尔通过耳麦下达指令。
“一连,左翼穿插,断后路。”
“二连,正面压制。”
“炮组,延伸射击,别让他们扎堆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下棋。
“该死!撤!快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