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月亮,俺老高也给你打下来!”高建军的声音带着哭腔,他此刻正站在暴雨如注的甲板边,身上绑着缆绳,随时准备跳下去。
“船尾那个巨大的应急锚,绞盘是不是好的?”
“好的!那玩意儿连鲸鱼都能钓上来!”
“很好。”林枫游到装置旁边,从腰间解下一根高强度的凯夫拉战术绳索,这原本是用来捆俘虏的。
他手脚麻利的将绳索在装置一处凸起上打了个死结——那是整个装置唯一可以受力的地方,一个用来吊装的挂钩。
“听着,建军。我让你放锚的时候,你把那个五吨重的铁疙瘩直接扔海里。别用刹车,让它自由落体。”
“然后,天龙,计算好深度。当锚链绷直的一瞬间,利用那个惯性,这股力量绝对超过三十吨。”
所有人瞬间明白了他的计划。
他是要用船锚的重力加速度,硬生生把这个炸弹从船底“拔”下来!
一个疯子的赌博。
一旦绳索断了,或者炸弹提前爆炸,处于爆炸中心的林枫,会被瞬间撕成碎片。
“老大...”徐天龙的手在抖。
“执行命令!”林枫怒吼。
“是!”
林枫将凯夫拉绳索的另一端,死死扣在垂入水中的锚链末端。
做完这一切,倒计时只剩下:
00:45。
林枫松开手,向后游出几米,将身体紧紧贴在巨大的舵叶后面,这是唯一的掩体。
“放!”
甲板上,高建军发出一声震天咆哮,手中消防斧狠狠砍断了固定应急锚的最后一道锁链。
“轰隆!”
重达五吨的钢铁巨锚,带着死亡的啸叫,砸入海面!
粗大的锚链在绞盘上疯狂飞泻,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。
水下。
林枫看着那根连接着炸弹跟锚链的细细绳索,在水中迅速绷直。
这是力量的对决。
“嘣!”
一声闷响。
锚链瞬间绷直!
巨大的惯性拉力瞬间爆发!
那个死死吸附在船底的黑色装置,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撕裂声,在巨大的拉力下,竟然真的被硬生生的扯了下来!
“脱落了!!”李斯盯着屏幕大喊。
也就是在这一瞬间,装置内部的平衡感应器被触发。
红灯由闪烁变成常亮。
五秒倒计时开始!
装置被锚链拖拽着,急速坠向深海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林枫死死捂住耳朵,张大嘴巴,将身体蜷缩成一团。
四秒。
五秒。
“轰————!!!!!!”
深海里,仿佛升起一轮黑色的太阳。
巨大的橘红色光团在水下膨胀,海水被瞬间气化。紧接着,一股毁天灭地的冲击波,裹挟着数万吨的海水,向四面八方狂暴的推开!
“探索者号”这艘万吨巨轮,在这股力量面前,像个玩具一样被猛的抛了起来,然后重重砸落!
甲板上,高建军跟李斯被震得飞起两米高,重重摔在地上。
“老大!!!”
高建军顾不上疼痛,连滚带爬的冲到船舷边,探出头去。
海面上,巨浪翻滚,白沫滔天。
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只有死一样的黑色海水,还在疯狂的打着旋。
“人呢?!人呢?!”
高建军红着眼,抓着栏杆就要往下跳。
“别动!”
徐天龙的声音带着颤抖,“生命体征……还在!信号在船尾右侧!他在移动!”
几秒钟后。
在翻涌的浪花中,一只手,一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,死死抓住了垂下的缆绳。
紧接着,林枫的头破出水面。
他摘下面罩,大口大口的贪婪呼吸着空气,混着雨水的咸湿空气此刻竟是如此甜美。
但他却冲着船上探出的那几颗脑袋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染血的白牙。
“这阎王……看来是不收没付钱的鬼。”
……
半小时后。
船舱医务室。
这里的气氛比刚才的深海还要压抑。
林枫赤裸上身坐在手术台上,身上布满淤青跟细小的伤口,那是冲击波留下的纪念。
李斯在给他缝合手臂上一道被金属碎片划开的口子。没打麻药,针头穿过皮肉,林枫连眉毛都没皱一下,反而手里拿着一罐冰镇啤酒,一口一口的喝着。
高建军蹲在门口,抽着烟,手还在微微发抖。
“行了,别一副哭丧脸。”
林枫喝了口酒,踢了踢高建军的屁股。
“老子还没死呢。”
“老大,下次这活儿能不能换个人?”高建军抬起头,眼圈有点红,“你在水下那几分钟,老子心跳都快停了。你要是真挂了,我也没脸回去见老爷子了。”
“这活儿你干不了。”林枫笑了笑,“你这体格下去,不用炸弹,光是浮力就能把你送上来。”
“还有心思开玩笑。”
李斯剪断缝合线,用力的打了个结,疼的林枫呲了下牙。
“内脏轻微震荡,鼓膜充血,需要静养至少一周。如果你不想以后变成聋子,这周内禁止潜水跟剧烈运动。”李斯一边收拾器械一边冷冷道,那是医生的权威。
“一周?那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林枫活动了一下肩膀,披上一件干燥的战术外套。
这时,徐天龙抱着电脑走了进来,脸色凝重。
“老大,数据分析出来了。”
他将那个装置残骸的照片投射在墙壁上。
“那个炸弹的控制芯片,虽然炸毁了一大半,但我还是恢复了一点底层代码。你们猜猜,这东西是哪来的?”
徐天龙没卖关子,直接调出了一张地图。
那是一张东南亚的局部地图。
在那个著名的“金三角”区域边缘,有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