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缴获的高希霸,用防风打火机点燃。
“呼——”
一口浓烟喷在豺狼脸上,呛得他一阵咳嗽。
“那箱子里装的啥?高浓缩铀?又是新型病毒?又或者……某个大人物的黑料?”
豺狼闭上眼,咬牙道: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那是客户的货物,我们只负责护送。”
“护送?”
林枫冷笑一声。
“你们的行进路线是往北,那是边境线。过了这片林子,就是邻国控制区。你们想把这东西运出去。”
“嘴硬没关系。”林枫弹了弹烟灰,“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。你刚才不是体验过那滋味了吗?那种看着自己兄弟自相残杀,精神崩溃的感觉。”
“信不信,我能让你再体验一次,加强版的。”
林枫转头喊:“李斯!”
“在。”李斯正拿手术刀给一块木头雕花,听到召唤,立刻走过来。
“这位朋友好像有点健忘。你有没有那种……能让人记忆力变好的药?”
“有。”李斯脸上是标志性的变态医生微笑,“刚好在他们急救包里发现几支‘吐真剂’的变种。这玩意儿副作用挺大,用了之后大概率变白痴,但在变白痴前十分钟里,他会诚实得像个在上帝面前忏悔的孩子。”
李斯从口袋掏出一支针管,弹了弹针头,几滴透明液体滋了出来。
豺狼看着那支针管,瞳孔猛地收缩。作为行内人,他太知道这东西的厉害。那是内部专门用来清洗叛徒的。
“别……别给我用那个!”豺狼终于崩溃,声音带了哭腔,“我说!我都说!”
死亡面前,这群为钱卖命的佣兵,骨头其实没想象中那么硬。
林枫挥手示意李斯停下,但针头依旧悬在豺狼颈动脉上方,只要他有一句假话,就会立刻扎下去。
“说。”
“是……是稀土。”豺狼大口喘气,仿佛要把肺里的空气榨干,“高纯度重稀土样本。还有……还有一份勘探图纸。”
“稀土?”林枫眉头一皱。这玩意儿可是工业黄金,是制造导弹跟雷达还有芯片必不可少的战略资源。国家对这东西管控极严。
“哪来的?”
“边境……边境那个废弃的六号矿区。”豺狼语速飞快,“有人在废弃矿坑底下发现新矿脉。奥林匹斯……他们跟那边的某个军阀达成协议,要偷偷把样本和数据运出去化验,然后……然后把这片矿区的所有权通过空壳公司买下来。”
林枫眼神瞬间无比冰冷。这不是简单走私。这是在挖国家墙角,偷国家血!
现实中,这种没有硝烟的资源掠夺战,往往比明面战争更残酷,更致命。
“好算盘。”林枫猛吸一口烟,烟头红得刺眼。
“想在我眼皮子底下偷东西,还想把咱们家的宝贝搬到他们家里去?”
林枫站起身,一脚踹翻椅子。“看来,这帮奥林匹斯的神仙们,是真不把我们凡人放眼里啊。”
“那矿区现在啥情况?还有谁在那?”
“那是……那是‘鬼影’的地盘。”豺狼咽了口唾沫,“他是奥林匹斯在这一带的代理人。那里有个秘密中转站,还有大约一百人的守备部队。我们只负责接应和护送样本的一环。”
“鬼影?”林枫记下这个名字。
就在这时,高建军端着一口行军大锅跑过来,香气四溢。
“老大!肉好了!哎呀妈呀太香了!这和牛就是不一样,随便煮煮都冒油花子!”
林枫看着那锅热气腾腾的肉,脸上阴霾散去些许。“行了,先吃饭。”
他转头看了一眼豺狼,眼神里带了丝怜悯。“给他解开。给他个碗。”
“啊?”高建军一愣,“老大,这孙子可是要杀咱们的,还给他肉吃?喂狗都比喂他强!”
“给他吃。”
林枫淡淡道。
“这就叫断头饭。吃了这顿,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,别再干这种卖祖宗的勾当。”
高建军骂骂咧咧给豺狼松了绑,扔给他一个缺了口的搪瓷碗,顺便往里舀了一勺全是汤没肉的“洗锅水”。
“吃吧!撑死你个龟孙!”
……
夜幕降临。
丛林空地上,燃起一堆巨大的篝火。
环境简陋,周围还散落着刚才战斗留下的弹坑和焦痕,但这一刻的氛围,却是久违的温馨和热烈。
这算是一顿迟到的年夜饭。
没啥圆桌,大家席地而坐围着篝火。那锅乱炖的和牛成了绝对主角,做法粗糙,甚至有点暴殄天物,但在这些饿急眼的汉子嘴里,这就是天下第一美味。
“来!走一个!”徐天龙举起装满红酒的不锈钢水壶,脸喝得红扑扑的。
“敬咱们老大!这一仗打得太神了!特别是最后那一招‘四面楚歌’,我估计能写进特种作战的教科书里!”
“敬个屁!”高建军嘴里塞满肉,含糊不清地骂,“应该敬这头牛!它伟大!牺牲了自己,温暖了咱们的胃!”
“你能不能有点出息?”李斯优雅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,虽然杯子上还有个没洗干净的泥点子,“这可是罗曼尼康帝,让你当啤酒灌,简直犯罪。”
“酒嘛,不就是让人喝的?”林枫笑着跟他们碰杯,“管它几万块一瓶还是几块钱一瓶,到肚子里都一样。”
他喝了一大口,酸涩中带着回甘的酒液顺喉而下。
林枫抬头看着头顶被树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星空,突然问:“今天是初一了吧?”
周围安静下来。
“嗯。”陈默坐在角落,手里拿着一块压缩饼干沾着肉汤,低声道,“家里这个时候,应该在放鞭炮了。”
大家都不说话了。不管他们在战场上多么如狼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