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野牛”。
“豺狼那蠢货,还没消息吗?”野牛将腿翘在桌子上,语气里满是不屑,“护送个样本都能磨蹭这么久,真不知道总部为什么还要养着那帮废物。”
“长官,联系不上。那一带的信号似乎受到了干扰。”通讯兵回答。
“干扰?我看他是想独吞那批红酒跟牛肉,正躲在哪偷吃呢。”野牛冷笑一声,“不用管他。这地方连鸟都飞不进来一只,只要那批货在我们仓库里,就万无一失。”
他转头看向窗外。
虽然是深夜,营地里依然戒备森严。几队巡逻兵牵着狼狗来回走动,高处的机枪手时刻盯着入口。这种防御配置,就算一支正规军来了,也能顶上一整天。
“安全?哼。”野牛自信的哼了一声,又灌了一口啤酒。
然而,就在酒瓶刚离开他嘴唇的瞬间。
“砰!”
一声清脆到极点,仿佛撕裂夜空的枪响,突兀炸开!
那是大口径狙击步枪独有的轰鸣。
紧接着。
营地中央最高的那座了望塔上,那盏还在转动的大功率探照灯,应声炸裂!
巨大的玻璃碎片像雨点一样落下,原本如同白昼的营地,暗了一半!
“敌袭!!”
野牛猛地跳起来,酒瓶摔得粉碎,“哪里来的枪声?!”
“轰隆!”
不等他反应,第二声巨响紧随而至。
这次不是枪声,是爆炸。
营地东侧的发电机房,突然腾起一团巨大火球!李斯调配的混合炸药威力惊人,不仅炸毁了发电机,还引燃了旁边的油料桶。
营地灯光一下全灭!
黑暗降临。
但这黑暗只持续了不到两秒。
咻—咻—咻—
天空中传来尖锐的呼啸声。
那是迫击炮弹划破空气的声音。对老兵来说,这就是死神的哨音。
“炮击!隐蔽!!”野牛声嘶力竭大吼。
轰!轰!轰!
三发迫击炮弹成品字形,精准落在兵营区跟车辆停放区。
巨大的气浪掀翻帐篷,将几辆吉普车炸成废铁。那些还在睡梦中的雇佣兵被爆炸声惊醒,还没来得及穿裤子,就被震得七荤八素。
整个营地一下炸了锅,乱成一团。
就在这片混乱跟火光中,正门的防御工事前,突然冲出三个身影。
他端着那挺从豺狼那缴获的M2重机枪,根本不需要掩体,像一尊下凡的黑金刚,一边狂奔一边扣动扳机。
“突突突突—!!!”
粗大枪口喷出一米长火舌,子弹如暴雨般扫向门口的沙袋工事。
那几个刚探出头的守卫,当场被这狂暴火力打成筛子,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。
“这火力……他们是一个连吗?!”野牛在黑暗中看着那条火龙,头皮发麻。
他根本想不到,对面只有几个人。
在真正的精锐面前,人数只是个数字。
林枫不像高建军那样大吼大叫,他像只冷静的猎豹,紧贴高建军身侧的阴影快速突进。
手里的突击步枪以极快频率点射。
“砰!砰!”
每一声枪响,就有一个试图用火箭筒或者机枪反击的火力点被清除。
这才是真正的压制。
高建军负责“闹”,负责吸引所有人注意,负责制造千军万马的假象。
而林枫,负责“杀”。
负责把那些真正有威胁的钉子,一颗颗拔掉。
“撞开门!”林枫冷静下令。
“好嘞!”
徐天龙不知从哪弄来一辆着火的吉普车,他甚至没上车,直接用砖头压死油门,松开手刹。
那辆“火战车”像一头疯牛,咆哮着冲向营地大门。
轰隆—!!!
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大门,被这一下撞得彻底洞开。
陈默和李斯已经跟上如虎入羊群,冲进了营地内部。
这根本不是战斗。
这是降维打击。
那二百多号雇佣兵虽然也是在刀口舔血的角色,但在失去指挥,失去视野,又被重火力突袭的情况下,完全成了一盘散沙。
他们只能各自为战,但在天刃小队这种骨子里的默契配合面前,任何单独的抵抗都是徒劳。
“一队二队!去守住仓库!绝对不能让他们靠近仓库!”
野牛躲在装甲车后,对着对讲机疯吼。
他清楚,人死了可以再招,要是那批稀土丢了,上面的老板能把他活剥了。
听到命令,几十名雇佣兵疯了一样往三号仓库涌去,试图构建最后一道防线。
“想守仓库?”
林枫一眼看穿他们的意图。
他没有急着冲过去,而是停下脚步,换上一个新弹夹。
“李斯。”
“明白。”
李斯从背包里掏出那几个装着化学试剂的瓶子—那是他特制的强效催泪弹加辣椒素混合物。
“虽然不能放火,但给他们熏个腊肉还是没问题的。”
李斯把瓶子塞进一个简易的发射器。
“风向东南,风速三级。完美。”
噗!噗!噗!
几个瓶子划出抛物线,精准落在三号仓库门口的人堆里。
瓶子碎裂。
一股黄绿色烟雾弥漫开。
“咳咳咳!!我的眼睛!!”
“啊!!这是毒气!!”
仓库门口顿时成了人间地狱。那种比芥末还要辣上一千倍的刺激性气体,钻进鼻孔,钻进眼睛,让人当场失去战斗力,涕泪横流,跪在地上干呕。
“上!”
林枫戴上防毒面具,第一个冲进烟雾。
他在烟雾中如鱼得水,手中枪托每一次挥舞,都准确砸在一个敌人的后脑勺上。
不到五分钟。
仓库门口躺了一地的人,没有一个是站着的。
野牛看着这一幕,彻底绝望了。他知道,大势已去。
他咬咬牙,转身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