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床铺”上,靠彼此的体温取暖。陆承宇让苏晚先睡,自己拿着石矛坐在外侧,眼睛适应着黑暗,耳朵捕捉着林中的每一丝异动。
苏晚累极了,但无法入睡。寒冷、饥饿、恐惧,还有掌心碎玉持续不断的微弱搏动,都让她神经紧绷。她翻了个身,面向陆承宇的背影。
他的背影在浓重的黑暗中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,但笔直而坚定,像一道屏障,将她与未知的危险隔开。
“承宇。”她轻声唤。
“嗯?”
“我们会活下去的,对吗?”
陆承宇沉默了片刻。远处传来夜枭的叫声,悠长而凄凉。
“会。”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,“我答应过你,要带你回家。说到做到。”
苏晚闭上眼睛,将脸埋在他背后的衣料里。衣料粗糙,带着汗味和泥土味,但她却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安心的气息。
夜还很长。
但至少这一刻,他们在一起。
而那片敷过兔子伤口的蒲公英碎叶,在黑暗中,似乎泛起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、微弱的荧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