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搜。大小姐,苏娘子,陆公子,可随老奴暂避那里,再从长计议。”
然而,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,洞外放哨的阿武,如同一道影子般闪了进来,声音急促:“陆大哥,不好了!东、南两路的搜查队伍,突然加快了速度,呈扇形向假山区域合围过来!距离不到百丈!西面也有火光晃动,像是包抄!我们被发现了,或者……被故意引到了包围圈!”
中计了?!或是接头过程被柳贵妃的暗哨察觉,顺藤摸瓜?
洞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沈清辞猛地握紧了手中的绢布和信纸,苏晚和陆承宇也瞬间进入战斗状态。
“走!立刻!”陆承宇低吼,眼中闪过决断,“石叔,你熟悉路径,带路,往你说的地窖方向撤!阿武,发信号,让所有兄弟,按照第三套应急方案,分散制造混乱,吸引追兵注意,为我们撤离争取时间!记住,以保全自身为要,在宫外预设地点汇合!”
“是!”阿武领命,无声窜出。
“大小姐,苏娘子,陆公子,跟紧老奴!”沈石不再多言,转身便向洞穴深处摸去。这假山群内部洞穴相连,错综复杂,沈石显然极为了解,带着三人在黑暗中七拐八绕,时而涉过冰冷刺骨的暗溪,时而爬过仅容一身的窄缝。
身后远处,已传来清晰的呼喝声、兵刃撞击声、以及短促的惨叫——是留下断后的沈家好手,已经开始与追兵交上手了!
苏晚一边紧跟沈石,一边飞快地从怀中摸出几个小药包,塞给沈石:“石叔,这些药粉,撒在身后通道,可致幻麻痹,能拖一时是一时。还有这瓶药丸,受伤的兄弟若有机会,可服下暂保性命。” 她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沈石深深看了她一眼,接过,重重点头:“苏娘子大义!”
陆承宇始终护在苏晚和沈清辞身后,耳听六路,眼观八方,手中紧握着夺来的腰刀,全身肌肉紧绷,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。
在沈石的带领下,他们终于从一个隐蔽在垂藤之后、仅容一人侧身挤出的裂缝中,钻出了假山群,眼前是一片更加荒僻、靠近冷宫高墙的杂草灌木丛。地窖的入口,就隐藏在一丛格外茂盛、散发着异味的灌木之下,上面胡乱堆着些破旧的木桶和杂物,毫不起眼。
“快进去!”沈石掀开伪装,露出一个黑漆漆的、散发着浓烈骚臭气味的洞口。
沈清辞毫不犹豫,率先弯腰钻入。苏晚紧随其后,陆承宇断后。就在陆承宇半个身子探入洞口,准备将伪装盖回时,他眼角的余光瞥见,数十丈外,一队举着火把的侍卫,已然冲出了假山区域,正朝着这个方向指指点点,快速搜索而来!为首一人,依稀正是高公公手下那名面白阴柔的太监头目!
“快!”陆承宇低喝一声,与沈石一起,迅速将洞口伪装恢复原状,只留下极细微的缝隙透气。三人顺着陡峭湿滑的土阶,下到了地窖之中。
地窖不大,充斥着难以形容的恶臭,地上铺着些干草,角落堆着些真正的、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恭桶杂物。但在此刻,这肮脏狭小的空间,却成了救命的安全屋。
头顶上方,杂乱的脚步声、呼喝声、翻检声越来越近,甚至能听到有人用刀鞘拨弄灌木和杂物的声响。火光透过入口缝隙,在窖内投下晃动扭曲的光影。
苏晚、陆承宇、沈清辞、沈石四人紧贴窖壁,屏住呼吸,手按兵器,心脏在胸腔中狂跳。沈清辞将那份染血的绢布和信纸,紧紧按在心口,仿佛能从中汲取力量。苏晚怀中的玉佩传来温润的搏动,似乎也在安抚着她紧绷的神经。陆承宇则如同雕塑,唯有眼神锐利如鹰,死死盯着那唯一的入口。
“这边没有!”
“去那边看看!”
“仔细搜!一个角落都别放过!贵妃娘娘有令,找到钦犯,格杀勿论,找到玉佩,官升三级!”
脚步声在头顶徘徊、逡巡,几次似乎就在洞口上方停留。每一次停顿,都让窖内四人的心悬到嗓子眼。
时间,在极致的压抑与紧张中,被无限拉长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头顶的喧嚣声渐渐远去,火光也黯淡消失,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、持续不断的搜捕声,提醒着危险仍未解除。
直到确认短时间内不会再有搜查至此,四人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靠着冰冷的土壁,滑坐下来,皆是汗湿重衣。
“暂时……安全了。”沈石哑声道,眼中带着后怕与庆幸。
沈清辞缓缓展开手中的绢布,就着入口缝隙透进的、极其微弱的天光,再次仔细查看那布防图和暗道标记,眼中燃起冰冷的火焰。
“三日后子夜转移……我们必须在之前救出景琰。”她的声音很低,却斩钉截铁,“这条暗道,是我们的唯一机会。但需要有人在外制造足够的混乱,引开枯井和石室的大部分守卫。同时,需要有人潜入暗道,进入石室,带着景琰从暗道撤离。而撤离后的接应、藏匿、以及后续对抗柳氏的计划,必须万无一失。”
她看向苏晚和陆承宇,又看向沈石:“石叔,你在宫中还有多少人手可用?宫外,墨叔那边情况如何?”
沈石低声道:“宫中可靠的暗线,连同老奴,还有七人,皆可死战。宫外,韩庄头已按大小姐之前的吩咐,开始秘密联络散落的‘七星卫’和其他沈家旧部,但需要时间。而且……柳氏经此一事,宫外恐怕也已布下天罗地网。”
陆承宇接口,声音沉稳:“宫内制造混乱,可借助晚晚的药粉和玉佩的部分力量,但需精准把握时机。潜入暗道救人,必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