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报站’。”刘备压低声音,“名义上是酒楼、货栈,实际上是收集情报,联络人手。陈家要提供方便。”
陈登沉吟:“这...风险不小。”
“风险与收益成正比。”刘备道,“若事成,将来徐州...未必不能姓刘。”
这话太大胆了。
陈登手一抖,酒洒了。
他盯着刘备,看了许久。
“镇北...志向不小。”
“乱世之中,没有志向,就是等死。”刘备坦然,“元龙先生是聪明人,应该明白。”
陈登沉默。
他是徐州豪族,但家族在徐州并非一家独大。陶谦年老,儿子又不成器,徐州早晚易主。
与其等到那时被动,不如...
“好。”陈登举杯,“此事,登应了。但需从长计议。”
“自然。”刘备举杯相碰。
两人一饮而尽,心照不宣。
陈登在幽州待了五天,然后带着刘备的回信和十坛“幽州醇”,回徐州了。
他走后第三天,简雍出发去邺城,见袁绍。
十天后,简雍回来了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主公,袁绍...不好说话。”
“慢慢说。”刘备给他倒了杯茶。
简雍灌了口茶,喘了口气:“袁绍现在可威风了。公孙瓒被他打得节节败退,缩在易京不敢出来。他现在自称车骑将军,领冀州牧,麾下谋士如云,武将如雨,根本不把咱们放在眼里。”
“借道的事呢?”
“提了。”简雍苦笑,“袁绍说,借道可以,但有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第一,咱们出兵不能超过五千。”简雍伸出第一根手指,“第二,战利品分他五成。第三...青州打下来后,要让他的人当青州刺史。”
张飞拍案:“他咋不去抢!”
刘备却笑了:“有意思。他还说什么?”
“还说...”简雍迟疑,“还说主公年轻,能平定幽州,是运气好。青州的事,就不劳主公费心了,他自己会处理。”
“狂妄!”关羽丹凤眼一眯。
刘备摆摆手:“无妨。那你怎么回的?”
“我说要回来请示。”简雍道,“不过临走前,许攸偷偷找我,说了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,袁绍现在重心在公孙瓒,暂时顾不上青州。主公若真想打,可以‘先斩后奏’。只要动作快,等袁绍反应过来,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。”
刘备眼睛亮了。
许攸...
这可是袁绍帐下重要谋士。
他这么说,是什么意思?
“许攸还说了什么?”
“他说...”简雍压低声音,“袁绍帐下,派系林立。逢纪、审配是一派,郭图、辛评是一派,许攸自成一派。现在逢纪、审配得势,许攸被打压。他暗示...若有必要,可以联络。”
刘备懂了。
这是内部分化。
“好。”刘备点头,“宪和,你这趟没白跑。至少知道了两件事:第一,袁绍暂时不会干涉青州。第二,袁绍内部有矛盾。”
“那咱们...”
“按原计划进行。”刘备起身,“不过,五千兵太少了。咱们出一万,但分两批走。第一批五千,大张旗鼓,走官道,让袁绍知道。第二批五千,化整为零,走山路,悄悄潜入青州。”
“那战利品...”
“给他。”刘备冷笑,“但给什么,咱们说了算。破铜烂铁,破衣烂衫,他要多少给多少。至于青州刺史...等咱们占了青州,他派人来,能不能活着回去,就看他的本事了。”
众人会意。
这招,够黑。
“什么时候出发?”赵云问。
“十天后。”刘备道,“云长、翼德,你们准备第一批。子龙,你留守幽州。国让,政务交给你。宪和...”
“在!”
“你再去一趟邺城。”刘备眼中闪着光,“告诉袁绍,咱们同意他的条件。但...要加一条。”
“加什么?”
“借粮。”刘备笑道,“就说幽州穷,出兵粮草不足,请袁公‘借’三万石粮食。等打下青州,双倍奉还。”
简雍瞪大眼睛:“主公,这...袁绍能借?”
“他会借的。”刘备笃定,“因为他要面子。咱们答应了他的条件,他若连这点粮都不借,传出去不好听。而且...他肯定觉得咱们打不下青州,这粮等于白送。何乐而不为?”
张飞哈哈大笑:“大哥,你这算盘打得,我在涿县都听见了!”
“不止。”刘备继续,“再跟他借点东西。”
“还借什么?”
“借人。”刘备道,“就说咱们缺向导,缺熟悉青州地形的人。请他派几个人‘协助’。人选嘛...最好是他不太待见,但又有点本事的人。”
简雍彻底服了。
这位主公,真是雁过拔毛,兽走留皮。
借道借粮还要借人。
“属下明白了。”简雍深施一礼,“这就去办。”
简雍走后,刘备收到一封信。
从琅琊来的。
信封上字迹工整,但略显稚嫩。
刘备拆开,看了几行,笑了。
信是诸葛亮写的。
准确说,是七岁的诸葛亮,在叔父诸葛玄的“指导”下写的。
内容大意是:
刘镇北台鉴:承蒙厚爱,遣使相邀,亮年幼才疏,愧不敢当。然镇北威名,如雷贯耳,三英战吕布,救火海百官,平幽州之乱,皆大丈夫所为。亮虽年幼,心向往之。待他日学有所成,若镇北不弃,愿效犬马之劳。
落款是:琅琊诸葛亮顿首。
“七岁的孩子,能写出这样的信?”田豫看了,啧啧称奇。
“所以他是诸葛亮。”刘备小心收好信,“传令:每年派人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