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背一拍,将孙观拍下马来。
刀锋停在孙观咽喉前。
“服不服?”关羽问。
孙观脸色煞白:“服...服了!”
“愿降否?”
“愿降!愿降!”
关羽收刀,伸手将孙观拉起:“孙将军,得罪了。”
孙观起身,单膝跪地:“孙观有眼无珠,冒犯虎威。从今往后,愿效犬马之劳!”
收服孙观后,刘备继续南下。
下一个目标:琅琊。
琅琊现在被臧霸占据。
臧霸,字宣高,泰山华县人,原本是陶谦的骑都尉,后来脱离陶谦,自立门户。此人勇猛善战,在青徐一带颇有威名。
“主公,”孙观主动请缨,“臧霸与我有旧,我可去劝降。”
“哦?”刘备问,“臧霸此人,如何?”
“有勇有谋,是个将才。”孙观如实道,“但他心高气傲,恐怕不会轻易投降。”
“那就试试。”刘备点头,“你去,告诉他:投降,我给他太守之位。不降...我也敬他是条好汉,放他走。但琅玡,我要定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
孙观去了。
一天后,回来了,还带着臧霸。
“琅玡臧霸,拜见刘镇北。”臧霸拱手,不卑不亢。
刘备打量臧霸:三十岁左右,身材魁梧,面容刚毅,眼神锐利。
“臧将军请起。”刘备扶起他,“孙将军应该把我的话带到了。不知臧将军作何选择?”
臧霸看着刘备,又看看刘备身后的关羽、张飞、赵云,以及整齐的军阵。
“刘镇北,”臧霸缓缓道,“霸有一事不明,还请镇北解惑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镇北以幽州之兵,远涉千里,来打青州。是为名,还是为利?”
“为名,也为利。”刘备坦然,“为名,青州黄巾肆虐,百姓苦不堪言,我身为汉臣,当救民于水火。为利,幽州偏北,若想争霸天下,需有中原之地。青州,就是第一步。”
这回答太直白了。
臧霸愣了愣,随即笑了:“镇北坦诚。那霸再问:若霸投降,镇北准备如何安置霸与麾下将士?”
“臧将军仍领本部兵马,驻扎琅玡。”刘备道,“不过,需接受整编,军纪需遵守我的规矩。另外,我要在琅玡驻军五千,以防万一。”
“那政务...”
“琅玡太守,由我派人担任。”刘备道,“但臧将军可兼任都尉,掌兵权。”
臧霸沉思。
这条件,不算优厚,但也不苛刻。
至少,兵权还在自己手里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臧霸抬头,“若将来镇北与袁绍、曹操等人争锋,霸当如何?”
“听调。”刘备正色道,“但非送死之调。我刘备用兵,从不拿将士性命当儿戏。该打时打,该撤时撤,该降时...也可降。”
这话又出人意料。
“该降时可降?”臧霸不解。
“对。”刘备点头,“若大势已去,硬拼只是徒增伤亡。保存实力,以图再起,才是正道。”
臧霸盯着刘备,看了许久。
突然,他单膝跪地:“臧霸,愿降!”
刘备大喜,扶起臧霸:“得宣高相助,如虎添翼!”
当晚,刘备在琅玡设宴,款待臧霸、孙观等青州将领。
席间,臧霸私下对刘备说:“镇北,霸有一言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宣高但说无妨。”
“青州黄巾,以管亥为首,聚众十万,盘踞北海。”臧霸道,“此人勇猛,但无谋。镇北若想速胜,可直取北海。但...需小心一人。”
“谁?”
“管亥的军师,叫司马俱。”臧霸道,“此人原是北海郡吏,颇有智谋。管亥能成气候,多半靠他。”
司马俱?
刘备记住了这个名字。
“多谢宣高提醒。”
“还有,”臧霸压低声音,“青州士族,多与黄巾有勾结。明里是官,暗里是贼。镇北若要治理青州,这些人...需小心处置。”
“明白。”
在琅玡休整三日后,刘备兵发北海。
路上,他特意绕道高密——郑玄的老家。
到了高密,看到的是一片废墟。
曾经的名门望族郑氏,祖宅被烧,田地荒芜,族人四散。
只有几十个老弱病残,还守在废墟旁。
“老人家,”刘备下马,问一个白发老者,“这里可是郑公郑玄的祖宅?”
老者颤巍巍抬头:“是...你是谁?”
“幽州牧刘备,受郑公所托,特来寻访郑氏族人。”
老者愣住,随即老泪纵横:“刘...刘镇北?救百官于火海的刘镇北?”
“正是。”
“苍天有眼啊!”老者跪地痛哭,“郑氏...郑氏有救了!”
刘备扶起老者:“老人家,郑氏族人,现在何处?”
“散的散,死的死...”老者哽咽,“黄巾来时,抢粮杀人。年轻力壮的,逃的逃,被抓的抓。只剩下我们这些老骨头,走不动,就在这里等死...”
刘备心中酸楚。
这就是乱世。
“老人家,”刘备正色道,“从今天起,高密由我幽州军接管。我会派人重修郑氏祖宅,寻找散落族人。你们,不会再受苦了。”
“谢...谢镇北!”老者又要跪。
刘备拦住,吩咐亲卫:“调一百石粮食来,分给这里的百姓。另外,派人搜寻郑氏族人,找到的,都接来高密。所有费用,从军费里出。”
“是!”
消息传开,高密百姓奔走相告。
“刘镇北来了!”
“郑公有救了!”
“我们有饭吃了!”
当天,就有数百流民来投。
刘备来者不拒,全部收留,编入后勤队。
臧霸看在眼里,感慨道:“镇北如此仁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