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,突然跪地:“主公!配识人不明,荐此败类,请主公治配之罪!”
我扶起他:“正南先生不必如此。人是你举荐的,但罪是他们犯的。现在的问题是——如何处置,才能既正军纪,又安人心?”
审配咬牙:“按律当斩!那三百亩田,十倍偿还受害百姓。王家财产充公,抚恤死者家属。”
“那其他牵扯的旧吏呢?”
“...”审配痛苦闭眼,“一查到底。该杀杀,该流放流放。辽东新附,不正此风,后患无穷。”
我看向徐庶:“元直,你怎么看?”
徐庶轻声道:“正南先生大义,但...若真杀十几个人,恐让辽东旧部人人自危。不如分而治之:首恶王贺斩首示众;从犯视情节轻重,或流放矿山,或罚没家产;至于那两个审先生举荐的...”
他看向审配:“让他们戴罪立功,去最苦的北境屯田,五年无过方可赦免。”
审配感激地看了徐庶一眼。
我点头:“好。但再加一条:所有涉案者家产,一半充公,一半赔偿百姓。从即日起,辽东推行‘举报有赏’,凡举报贪墨属实者,可得追回赃款一成。”
诸葛亮忽然开口:“老师,学生以为,还应设‘监察曹’,专司稽查吏治。人员可从三州调派,定期轮换,避免与本地勾结。”
“准。”我拍板,“此事就由正南先生牵头,孔明协助——你也该学学怎么管人了。”
三日后,襄平城西市口。
王贺被当众斩首,涉案财物摆满半条街,当场发还受害百姓。围观者上万,许多人跪地痛哭——都是曾被欺压的佃户。
“主公,此案之后,辽东吏治当清明许多。”事后,田豫汇报,“就是...有些旧部将领私下抱怨,说主公待辽东人太严。”
“严吗?”我反问,“比起公孙度时代随意打杀,我至少给他们留了活路。告诉那些人,想跟我刘备,就得守我的规矩。不想守的,现在可以走,我发路费。”
没人敢走。
又半月,江东传来消息:孙策的伤好了,在吴郡大阅兵马。吕布则忙着整顿会稽,训练那三百匹幽州马。
而曹操那边...探子报,冀州豪强甄家、崔家、卢家联名上书,反对曹操的“唯才是举”,要求恢复“察举制”。
内患开始了。
我站在广陵城头,看着滚滚长江。
“老师,接下来咱们做什么?”诸葛亮问。
“做三件事。”我竖起手指,“第一,全力消化辽东,屯田练兵,把这里建成真正的后方。”
“第二呢?”
“盯着曹操。等他和世家斗到最狠的时候...”我顿了顿,“咱们去捅他一刀。”
“第三?”
我转身,看着这个渐渐长成的少年:“把你培养成能独当一面的人。因为这场仗,可能要打很久很久。”
江风吹动旌旗,猎猎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