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离区的粮食供给如何保证?现在粮荒未解,又加疫情...”
“从我的俸禄里扣。”我摆手,“先保证病患一天两顿稠粥,医护人员一天三顿。另外,让张飞的酒坊停工,把所有存粮捐出来——告诉他,等疫情过了,我十倍还他。”
诸葛亮忽然道:“老师,学生有一策,或可缓解粮荒。”
“说。”
“学生查过旧档,前朝在辽东曾设‘常平仓’,丰年收粮,荒年放粮。如今咱们虽无存粮,但可向百姓‘借’粮——打借条,承诺秋收后加息三成归还。”少年思路清晰,“同时,鼓励百姓采摘野菜、捕鱼、打猎,这些山货海货,官府按市价收购,再平价卖给流民。如此既缓解粮荒,又不至让百姓吃亏。”
我赞许地点头:“准。这事你总办,田豫协助。”
“诺。”
会议持续到申时。刚散,亲兵来报:“主公,糜芳求见,说...有要事。”
我揉揉眉心:“让他进来。”
糜芳进来时脸色发白,脚步虚浮。一见面就跪下了:“主公!小人...小人罪该万死!”
“何事?”
“小、小人...”糜芳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,“前日劝捐,小人...小人隐瞒了存粮。实际家中还有三千石未报,藏在城外别庄的地窖里...”
我盯着他。
糜芳头磕得砰砰响:“小人该死!但、但昨日小儿染了伤寒,是华先生的徒弟连夜救治,才保住性命...小人愧悔难当!那三千石粮食,小人愿全数捐出,分文不取!只求主公...饶小人一命!”
厅内安静得能听见炭火爆裂声。
许久,我缓缓开口:“粮食呢?”
“已、已运到西城隔离区了...”
“起来吧。”我叹口气,“你能悔过,是好事。但错了就是错了——那三千石粮食,官府按市价折算钱帛给你,算是收购。但你隐瞒不报,按律当罚...就罚你负责西城隔离区的粮食调度,若出一丝差错,两罪并罚。”
糜芳愣住:“主、主公不杀小人?”
“你的粮食能救上千人,功德不小。”我摆摆手,“将功折罪吧。记住,再有下次,绝不轻饶。”
“谢主公!谢主公!”糜芳又磕了几个头,几乎是爬着出去的。
徐庶皱眉:“主公,这般轻纵,恐难服众...”
“非常时期,用人之际。”我道,“糜家在辽东势力盘根错节,杀了他容易,但会引起连锁反应。如今疫情当头,稳定第一。”
正说着,门外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满身尘土的探子冲进来,单膝跪地:“主公!伏寿姑娘...有消息了!”
我心头一紧:“说!”
“荀谌被软禁后,伏寿被转移到颍川阳翟的一处庄园,由荀彧的族侄荀缉看守。看守不严,只有二十个家兵。但...”探子顿了顿,“昨日曹仁派了一队兵过去,说要‘接管’。带队的是曹泰,就是追捕司马军司马的那人。”
“什么时候到?”
“最快明日午后。”
我快速计算:从襄平到阳翟,快马加鞭也得五日。来不及了。
“主公。”徐庶低声道,“咱们在颍川还有人,但不多,硬抢肯定不行...”
“那就智取。”我起身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着颍川的位置,“曹泰年轻气盛,好大喜功。他这次去‘接管’,定会大张旗鼓——这是咱们的机会。”
“您的意思是...”
“派一小队精锐,扮作曹军,抢先一步抵达庄园。”我转向探子,“庄园的具体位置、布局、守兵换防时间,清楚吗?”
“清楚!夜不收的兄弟已摸透了。”
“好。”我看向徐庶,“让赵云选五十个身手最好的,立即出发。带上传国玉玺的仿制品——就说奉曹操密令,转移重要人犯。等曹泰到了,人早没了。”
徐庶眼睛一亮:“妙计!但...谁带队?子龙要镇守幽州,走不开...”
“我去。”
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司马懿扶着门框站着,脸色还苍白,但眼神锐利如初。吴普在他身后急道:“你伤还没好,不能下地!”
“无妨。”司马懿一步步走进来,在我面前单膝跪地,“主公,学生熟悉曹泰的行事风格,也认得荀缉——在许都时见过几面。学生带队,最合适。”
我看着这个十七岁的少年。
胸前的绷带渗出血迹,但他脊梁挺得笔直。
“你的伤...”
“皮肉伤,不碍事。”司马懿抬头,“学生计算过,五日路程,骑马慢行,伤口不会裂。况且...伏寿是学生未完成的任务,有始当有终。”
厅内寂静。
诸葛亮忍不住开口:“老师,仲达兄伤势未愈,此去凶险...”
“正因凶险,才需熟悉内情的人去。”司马懿平静道,“学生已失手一次,不能再失第二次。”
我盯着他看了良久。
“好。”我终于点头,“但你得答应我三件事。”
“主公请讲。”
“第一,带吴普同行——他是华佗高徒,路上照料你的伤。”
“第二,若事不可为,立即撤退,不可逞强。”
“第三...”我走到他面前,扶他起来,“活着回来。我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司马仲达,不是一个烈士。”
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波动,深深一揖:“学生...遵命。”
半个时辰后,五十骑在都督府前集结。
司马懿已换上轻甲,外面罩着曹军制式的黑色披风。吴普背着药箱,也骑在马上——他本来不愿去,但华佗说“医者当救死扶伤,战场也是救人之地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