征至五倍。”
“水源,是不是民生必需?”
“是...”
“王家占着水源,流民浇不上地,这是不是欺行霸市?”
张谦额头冒汗:“是...可王家有郡里的关系...”
“那就让郡里来说话。”诸葛亮翻身下马,“进村。”
他们没有直接去王家,而是先找了几个老农问话。一个缺了门牙的老汉,指着上游的方向,手都在抖:
“那王家人说,这水是他家祖上开的渠,要用就得交钱...一亩地两斗粮,交不起就别种...”
“你们交了吗?”
“交了...不交咋办?娃要吃饭...”
诸葛亮没有立刻说话。他走到田埂边,蹲下身,看了看已经翻过的土地,又看了看远处那条亮晶晶的渠。
“张主簿。”
“在。”
“传我的话给县尊:明日辰时,请王家主事人到县衙叙话。就说——青州别驾想跟他谈谈水源的事。”
“别驾,您这是...”
诸葛亮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“商税法第三条,今天开始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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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日午时,江东吴郡,周瑜府。
周瑜靠在榻上,脸色苍白,咳嗽不止。鲁肃坐在榻边,手里握着刚收到的军报,眉头紧锁。
“公瑾,曹操起兵了。夏侯惇三万先锋,已经在去合肥的路上。”
周瑜闭着眼,没有说话。
鲁肃压低声音:“你怎么看?”
周瑜睁开眼,目光依旧清亮。
“曹操等不及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但条理清晰,“刘备夺河北三郡,他丢了面子;冀州百姓北逃,他丢了里子。他需要一场胜仗,向天下人证明他还是那个曹操。”
“那我们...”
“打。”周瑜撑着坐起来,“打不过也要打。拖得越久,对刘备越有利。”
“刘备那边...”
“遣使。”周瑜看向鲁肃,“子敬,你再跑一趟襄平。告诉刘备:曹操南征,江东若亡,下一个就是他。”
鲁肃沉吟:“他若坐视不管呢?”
周瑜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。
“他不会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因为他不是曹操。”周瑜重新靠回榻上,“曹操要的是赢,刘备要的是天下。要天下的人,不会看着盟友被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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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廿五,襄平。
鲁肃抵达时,天又下起了雪。
我亲自到城门口迎接。这位江东使者一路疾驰,脸冻得发青,下马时险些站不稳。
“子敬先生,辛苦了。”
“刘使君。”鲁肃长揖及地,“肃奉公瑾之命,有要事相告。”
都督府正厅,炭火烧得比往日更旺。鲁肃捧着一碗热姜汤,一口气喝尽,才缓过气来。
“曹操起兵十万,夏侯惇先锋已到合肥。公瑾遣肃来问——”他抬眼,直视着我,“使君,盟约可还在?”
厅内安静了一瞬。
徐庶的目光落在我脸上。荀攸垂着眼,不知在想什么。司马懿站在角落,面色平静。
我放下茶碗。
“子敬先生,盟约自然在。”
鲁肃没有放松:“那使君打算如何?”
我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。
“曹操南征,必是急攻。他想在我反应过来之前,先灭江东。”我回头看他,“但他忘了一件事。”
“何事?”
“他和我有五年之约,可他和江东没有。”我笑了笑,“他违约南征,我履约不动。但履约——有很多种履约法。”
鲁肃眼睛一亮。
“使君的意思是...”
“粮草。”我看向田豫,“从辽东调二十万石粮,走海路运往江东。告诉公瑾,粮我出,仗他打。”
“军械。”我又看向马钧,“新造的五百副扎甲、三千把环首刀,一并送去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我最后看向徐庶,“让夜不收的人,在徐州、青州、冀州边境放点消息。就说‘曹军南下,后方空虚,刘备欲动’。”
徐庶会意:“虚张声势,让曹操分兵?”
“对。”我回到座位,“他不让我动,我就不动。但我可以让他以为我要动。”
鲁肃起身,深深一揖。
“使君高义,江东铭记。”
我摆摆手。
“子敬先生,回去告诉公瑾——拖三个月。三个月后,曹操不退兵,我亲自去合肥请他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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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走鲁肃,已是黄昏。
荀攸留在厅中,看着舆图沉默良久。
“主公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三个月后,您真要去合肥?”
“公达以为呢?”
“臣以为,三个月后,曹操该退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二十万石粮,够江东再撑半年。夏侯惇急攻不下,士卒疲惫,粮草消耗过半...届时主公只需在徐州佯动,曹操必退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公达,你说得对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但还不够。”我走到舆图前,手指点在合肥,“我要的不是他退。”
“主公要的是...”
“我要他退的时候,把合肥留下。”我转头看他,“合肥若在曹操手里,江东的门户就永远开着一道缝。这道缝,得堵上。”
荀攸眼中闪过明悟。
“所以主公答应粮草军械,是为了...”
“让他打,打久一点,打狠一点。”我淡淡道,“等他和江东都打累了,咱们再动。”
厅内沉寂良久。
荀攸忽然笑了。
那是一个四十九岁的人,难得一见的笑容。
“臣懂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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戌时,夜不收总部。
司马懿坐在案前,面前摊着三份刚译出的密报。
一份来自许都:曹操定于二月初一祭旗,初五正式南征。
一份来自合肥:夏侯惇已开始征集民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