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,手刃内奸灰雀。如今又孤身设局,调虎离山,逼曹操退兵,为赵云拿下寿春创造了条件。
他才十八岁。
“仲达。”我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扶起他。
他站起来,身子微微晃了晃。
“你破了这一局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,“想要什么赏赐?”
他沉默片刻。
“臣...想要一个东西。”
“说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那枚摩挲得发亮的铜符——夜不收的符。
“臣想留着它。”他说,“等臣老了,走不动了,还能看看它,想想这一年。”
我怔住了。
不是要官,不是要钱,不是要地。
只要这枚铜符。
“仲达...”我的声音有些涩。
他抬起头,笑了笑。
十八岁的少年,难得露出这样的笑容。
“主公,臣去睡了。”
他转身,走出帐外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那卷沾满尘土的帛书,久久没有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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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更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我走出帐外,站在晨曦中。
远处传来号角声,那是关羽在操练陌刀队。
更远处传来战马的嘶鸣,那是白马义从在准备出发。
再远处,下邳城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。
新的一天,开始了。
我想起荀彧府上那株落尽叶子的梅树,想起周瑜站在楼船上的背影,想起曹操在舆图上划下的那道血红的线。
他们都在等。
等下一个回合。
等下一次交锋。
等我犯错。
但他们不知道,我不会犯错。
因为我身后有孔明,有仲达,有公达,有士元。
因为我身后有云长,有翼德,有子龙,有元直。
因为我身后有三千学子,有五万将士,有五十万百姓。
他们,就是我不会犯错的原因。
我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气。
转身,回帐。
案上还有那么多军报要批,那么多命令要下,那么多人在等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