驰骋三十里,叶霖便勒马停下。
“你带着他先走,我稍后追来。”
叶霖将小囡囡交给龙雀,不等她说些什么,便御马掉头回去。
叶霖神情肃杀!
他心中藏了一股气!
淳朴的村民,世外桃源般的村庄,那么多欢声笑语,只活下来一个孤女!
他想寻机会,先杀几人出气。
……
快要被焚尽的村庄中,突然多了一群人,其中有数百当是奴隶,衣不蔽体食不果腹,脸色蜡黄,眼中没有神采,是绝望之后的麻木。
他们被长长的绳索串成一串,有壮汉拧着蘸了盐水的牛皮鞭悠哉游哉的押送。
每当奴隶群中有人脚步放慢,又或者是低声说话,立马就会迎来几鞭子,抽得皮开肉绽。
“妈的!张家村这群泥腿子还真是不知好歹!好生让他们搬走的时候不搬,现在好了,全死了,土地也没了,人命也没了。”
一个刚抽出一鞭的壮汉调侃。
另一人道:“哼!也幸好这群泥腿子不识好歹……不然开荒这种美差能落到你我手里?”
他这一口开,押送奴隶的汉子,顿时都笑了起来。
这些汉子,分明也是被人驱使的狗腿,严格意义来说,与张家村的村民没有什么不同。
“还是卢老爷狠啊,一个村子几百口人,说灭也就灭了,要不人家能洗白,能做这么大的山庄呢……”
“休提主上。”貌似队长的人皱眉呵斥,而后他便看见了那坟茔,脸色骤变:“不好!莫非是我们没有做干净,还有活人逃出生天?”
“此事要快快回禀主上!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!”
“你们分出五人去追!对比行囊中的画像,宁杀错勿放过!”队长发号施令!
明显他们做这类的事,已经不是一次两次,已经驾轻就熟。
几个汉子立马就冲向一旁的行囊,要拿出画像,去挖坟对比‘幸存者!’
“铿!”
便在此时,一道寒光乍起!
刚刚在发号施令的队长的脑袋就飞了起来,胸腔血冲起老高,鲜血溅了另一人满脸。
“还想斩尽杀绝?好狠的心!好歹毒的话!”
叶霖走了出来。
当然,他并未露出真容!
就如他所说,敢做出此等恶事之人,必有依仗!
他不想过多的节外生枝!
“就是你们屠了这村子?”
叶霖持刀指向被吓住的几个汉子。
被喷了满脸血的汉子,像是才从惊吓中回过神来,大骂道:“啊……你敢杀大壮哥!你惹祸了杂碎!”
“铿!”
刀芒再次闪烁!
这满口喷粪的汉子的脑袋又飞了起来。
“现在知道怎么搭话了?”叶霖冷冷望着余下瑟瑟发抖的几人。
“是……”
“但我们也只是听命行事……”
“是卢老爷,卢风流命令我们来做的,大侠……我们的身家性命都被那卢老爷掌握,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啊。”
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,生怕回答得慢了,又被叶霖斩了脑袋。
铿铿!
刀芒再闪!
又是三颗脑袋飞了起来!
此次押送奴隶的五个武者,尽数被屠。
“你们逃吧,去码头求生也好,去山林里打猎也好,总好过当奴隶。”
叶霖扫了一眼被拴住的百余人。
这些人有男有女,但都正当壮年,求生根本不难。
待他看清楚,那根绳索,事实上只是随意栓在他们的左手上,只要敢反抗,敢挣扎,那解开就轻而易举。
叶霖心中的怜悯刹那就消失了!
本已经在怀中掏银子的手也停下了。
还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;那五个汉子的确是武者,但也不过是九品武者而已,他们这百来人一拥而上,能活生生吞了。
可竟然被人驱赶猪狗一般驱使。
叶霖甚至不想和这些充满奴性的废物多说半句话,跳上马背,就追逐龙雀两人而去。
他还没有傻到,凭他一人之力,去强闯所谓的山庄,心中那口恶气也出差不多了。
树荫下。
龙雀温柔的哄着小囡囡,听见马蹄声后,她站了起来,鼻翼轻动,嗅到了血腥味,便知道叶霖去杀了人。
“势力很强吗?”龙雀低声询问。
叶霖微微摇头:“杀太快了,不知道,据说是一个卢风流开的山庄。”
“风流山庄!”龙雀色变。
“你知道?”
“当然。”龙雀道:“庄主卢风流的确是个人物,修为只在六品,早期土匪起家,但最后却是被朝廷诏安……他据说他舍了官职,开了风流山庄,就此洗白,这些年来,乐善好施,据说有天子御赐的‘大善’二字,在他的山庄前,文官下轿,武官下马。”
说到这里,龙雀有点可怜的看了一眼小囡囡:“她报仇之路……怕是难了。”
“我们只管倾尽全力地教她吧,若那时候她凭一己之力报不了仇,大不了我们帮一下。”
龙雀点了点头:“也只好如此。”
一路无话。
圣院中。
功勋堂,龙雀将装着人头的匣子还有书写了斩杀‘丑瘸子’的一切经过,还有许县令的知情不报,徇私枉法的所有证据;一并递交了上去。
核对教习便道:“此事我们会去核对,若是无误,功勋值会发放到你二位手中。”
两人应了声好后,便向着宿舍走去。
宿舍区没有男女之分,只有高低好坏之分。
“囡囡,以后你就跟着姐姐,我就住在旁边,有事你也可以来找我。”
分别时,叶霖如是道。
……
回到宿舍没多久,门便被敲响。
“喻学长有事?”叶霖狐疑的看着喻寺,问道。
喻寺脸色有点红,似有点难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