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翻旧账就行。
而刘备也不在乎能否得功赏,他的根基从来就不在官爵上,朝廷本来就给不出实质性的好处。
可阎忠和贾诩这俩倒霉蛋就不一样了。
既然韩遂得不到功劳,那阎忠肯定会被朝廷继续通缉,说不定还会被视为凉州叛乱的主谋——他曾经煽动皇甫嵩,有前科的。
就算朝廷不过问凉州叛乱之事,仅仅是之前煽动皇甫嵩造反的通缉未消,也会影响全族子孙的。
阎忠之前被朝廷一直通缉,是没来得及改名的,现在再想改名换姓肯定也来不及了。
而贾诩眼下已年近不惑,蹉跎半生却又回到原点,大概率还会再受牵连……
贾诩在雒阳得知了凉州军报被篡改的消息后,第一时间便快马赶回了金城,免得受牵连被捕。
阎忠本以为此事已无解。
但贾诩得知阎忠见到了段颎这个本该死于诏狱的人没死,便有了办法。
贾诩可没有羌人那么迷信,他可不认为段颎是死而复生,而是想借段颎的威名重新收服叛乱的羌人。
这既是为了拥兵自重,也是为了将功补过。
如果阎忠能让先零羌重回大汉怀抱,这种大功怎么也不能算是反贼了吧?
就算朝廷再怎么不公,就算得不到任何功劳,至少能让朝廷不敢算旧账,哪怕是用黑山张燕的方式让朝廷承认也行。
这事韩遂其实愿意帮忙,但韩遂刚杀了北宫伯玉和李文侯,在羌人眼里是仇人,不太好办。
因此贾诩便来找段颎求助——对段颎而言这事可就相当简单,只需要露个面就行。
可现在段颎身故,没法再次复生,那这事就只能求助于刘备了。
“贾某所求便是此事……若是能慑服先零羌,朝廷必会重新审视凉州之事。朝廷未筹刘将军之功,刘将军也可借此事使朝廷改变决议。”
贾诩其实多少有点误会,他以为刘备是段颎的继承人——刘备送段颎归乡,又敢私自平凉州叛乱,任何人都会这么想的。
但刘备真的和羌人不熟……
“刘某不是段公,没有让羌人听令的本事……而且,文和兄,既然朝廷功报中并未提及刘备,那刘某便是受朝廷之忌,眼下刘某境遇并不比令师稍强。”
刘备也是刚从贾诩这里得到朝廷的情况,他倒是立刻明白天子是在忌惮自己。
“那此事便得改一改……既然无法快速收服羌人,那便该让羌人复乱!”
贾诩看来是早就想明白了的,立刻就有了新谋:“张温不是谎称凉州早已平定吗?那就让凉州不再平定……此事同样可以逆转。”
“文和要挑得羌人反乱?”
刘备有点犹豫:“凉州兵乱已久,本就破败,若大乱又起,凉州之民如何存身?”
贾诩闻言盯着刘备看了许久,随后拱手俯身:“刘将军仁厚有德,贾某佩服!可是,将军可知凉州之民想要的是什么?”
“……愿闻其详。”
刘备也想听听当世智者的看法。
“是公平。”
贾诩叹了口气:“将军,如今天下纷乱,但无论是羌氐还是黄巾,亦或是南方诸蛮之叛,皆因不公而起。”
“黄巾之乱以天地人公为号,此前北宫伯玉之乱也是因官僚不公而起,羌人虽惧段公而去,但其忧患并未解除,早晚都会复乱……”
“既然早晚复乱,不如现在便乱,也好让朝廷看到不公之祸!”
“将军仁厚,又有强军,正可制约羌人,使其乱而不乱……将军在河内已做过此事,不妨再做一次。”
贾诩说得倒也直白,就是要让刘备再威胁朝廷一次。
“可羌人并不会听我号令,如何使其乱而不乱?再说,即便羌乱,也需要羌人再入三辅,朝廷才会重视……可若是真让西州再度大乱,恐文和自己也不愿意吧?”
刘备摇头道:“文和是还有半策未讲吧?不如一并说完。”
“哈哈……正如将军所言,贾某也不想家乡真正生乱。”
贾诩笑了,朝刘备点头言道:“将军与董仲颍平凉州,三辅诸将也曾并力。但除董仲颍等几人之外,三辅诸将中参与平乱之人未得寸功,反倒是之前战败的关东诸公分获功劳……将军以为他们可心服?”
“你是要让我召集平乱诸将,使其众口一辞,此事根本无需羌人……只需凉州、三辅所有军将皆称西州复乱即可?”
刘备明白了,难怪贾诩要来找自己。
眼下只有刘备能办到这事,因为刘备仍是三辅监军,可以名正言顺的召集三辅众将。
而且刘备和董卓本来给了西州众将功劳,但朝廷却没给,功劳被战败的关东人偷去了。
“西州复乱,对西州军将皆有利,以将军之能,该是很容易说服诸将的,反正是羌人复乱,与诸将无关。而且是将军刚回军三辅,羌人便‘复乱’了,若无将军虎威,羌人便平定不了……”
贾诩点头把话说完:“一旦西州复乱,张温必然落罪。若朝廷公道,刘将军便可与家师、韩文约等一同再度平定凉州……若朝廷还是不公,至少也不敢加害任何人……尤其不敢加害将军您。”
“文和此计……真是为令师而谋吗?”
刘备饶有兴致的看着贾诩:“文和想要的是什么?”
“贾某自是想要得个善终的……刘将军能使段公高寿善终,或许也能使贾某得此运数。”
贾诩很耿直的说着:“贾某蹉跎半生,不欲荣华,只望安稳。如今朝廷如此,必致大乱……贾某只想与人为善,若将军得势,也好拉贾某一把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若我延请文和入军参赞,文和愿意吗?”
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