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已经到了有一阵了。
子午岭只有这一条道,典韦只要来了这里,就必然得走这个路口,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。
和他一起下河的那五个勇士,有三个被黄河冲走了,只有两个过了河。
由于过河后不确定辛评是往哪儿跑的,一个从临晋往西南去了,另一个从临晋向西北方向去了,典韦向正西,三条路各有一人追踪。
原本典韦到了子午岭路口时也在犯愁,他见到了路口这伙人,已经确定辛评多半是从子午岭走的。
他一直没动手,主要是也在考虑怎么在没有长兵器的情况下一个打十个。
典韦是浮木过河的,既没有甲胄也没带大铁戟,只带了一把小手戟——这玩意只有一尺八寸长,更常见的用法是当飞刀使。
不过,在见到曹昂冲出来之后,典韦不考虑了,提着小手戟就上了。
这声暴吼之后,林间鸟雀忽然齐喑,随后全部展翅飞出。
典韦在山道上飞奔,迎着夕阳,魁梧的身躯像是传说中的夸父。
十个兵士转身看向典韦,皮甲上都绣着李蒙部曲的徽记——这是郭图故意而为的,就是为了通行方便。
什长目光扫过典韦赤裸的上身,以及手里那柄短得可笑的戟,嘴角咧了咧:“就你一个人?”
典韦没答话。
十个打一个,六个人依然围着曹昂,中间两个摘下了弩,最前的两个持刀迎向典韦——这很合理,任谁看这都是场无悬念的围猎。
他将短戟换到左手,缓了缓脚步,但随后却猛的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。
就像老虎捕猎时那样。
刚摘下弩的那两个还没来得及装填。
迎向典韦的两个兵士瞪大了眼睛,刀刚出鞘一半。
典韦已像一头疯虎般逼到了面前。
那不是武者常见的腾挪,更像是野兽,一头撞进对方怀里。
左手短戟小枝如毒蛇般扎入兵士咽喉。
几乎同时,典韦用右手直接捏住了劈来的刀,在骨骼摩擦的闷响中,夺过的刀已插进其主人的脖子。
一切发生在半息之间,两人尚未倒下,脖子里的血喷到了半空。
曹昂也极其机敏的往后退了——他没有尝试上前帮助典韦,这做法和刘备其实很相似,他知道自己这点功夫,上前只会给典韦添乱。
“一起上!”
什长大喝着。
剩下几人迅速弃了曹昂,散成半弧,两个弩手弩机抬起。
但典韦却已不在原地。
他抓起了一具尸体挡在身前,左手短戟飞掷而出,钉穿一名弩手的眼眶。
随后人随戟至,在尸体未倒时已拔出戟刃,反手斩断另一人持弩的手。
鲜血飞溅中,典韦劈手夺过那张弩,却当棍子使,抡圆了砸在第三人的头上,铜制弩机破碎,断裂的弩臂迸溅开来。
那兵士戴着头盔摇摇晃晃的倒下,典韦庞大的力量生生将头盔砸出了一个坑。
现在,只剩五个了。
整下的五人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围猎,而是被别人捕猎了……
他们现在像是被典韦一个人包围了。
五人结成小阵,三刀两矛,步步后退。
是的,他们在后退。
遇上这种顷刻间连杀五人的猛男,谁都害怕。
典韦喘了口气,肋下已多了道血口——刚才夺弩时被弩矢射到了,还好避开了胸腹,只在胸侧开了道口子。
手上也在流血,这是空手夺刀时被划伤的。
但受伤后的典韦看起来更可怕了。
这是受伤后的猛虎……
“来战!!”
典韦再度飞扑而上。
他知道必须速战速决,最好不让这几人跑掉——曹昂还在他们后面呢。
两把长矛攒刺而来。
典韦忽然将短戟脱手扔出,侧身将两把长矛夹在了腋下,随后猛力一拧一送。
两个持矛兵士踉跄而倒,其中一人面门扎着手戟,另一个被矛杆抽翻在地。
刚刚翻倒在地,典韦便已换手用长矛贯穿其胸膛。
或许是用力过猛,这长矛明显发出了击碎地上石块的刺耳打铁声,看样子钉得很深。
最后三人完全不敢再战,转身便逃。
典韦拔起长矛,飞掷而出,随后一个前滚翻捞起短戟又是一掷。
长矛穿透了正在逃命的什长。
短戟旋转着飞出,也正中一人后心。
而最后一人跑得极快,比典韦还快。
但此时,曹昂提着棍子迎上前,拦腰便是一记猛抽。
曹昂挡了一下,典韦追了上来,一把捏住了最后一个兵士的脖子。
横向一勒,脖子肉眼可见的错了位。
典韦站在尸体中间左顾右盼,胸膛起伏着。
“公子可无恙?”
典韦确定已经不再有别人,这才护着曹昂转身往回走。
“典都尉真虎将也!”
曹昂摇头:“有典都尉在侧,昂安心矣,只是陛下……”
这时候感觉安全了,但曹昂又想起了他之前给辛评支的招。
这时候,曹昂可就不希望辛评按他说的做了……
之前是为了脱身,但实际上,曹昂并不希望曹操和袁家的人扯上关系。
……
另一边,刘备已经到了函谷关,并且得到了贾诩的消息,得知曹操仍在河东。
但此时,南路军臧霸也通过张飞传来了消息,算是坏消息。
臧霸在小沛被吕布的部队偷袭了。
原本臧霸都快要攻下小沛了,但吕布的部队却突然出现在后方,击破了孙观率领的运输队,抢了臧霸军中战马车辆,还把臧霸的军粮劫走了。
臧霸兵力损失不大,但粮草没了,只好退回彭城。
目前吕布占据了小沛,时刻威胁着徐州。
但是……这并不是因为吕布与曹操勾结。
恰恰相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