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守,曹昂为寿春令,而袁术却被任命为颍川太守。
刘备是了解袁术的——就算曹操啥都不做,袁术也一定会和曹操打起来。
杨彪和黄琬这两个派系领袖都不在长安,夏育又被快速平定,这时候各方再想重新勾搭起来,就不好办了——两个能当盟主的人全都没在,虽然他们的人依然在,但无人做主,就谁都不敢出头。
毕竟出头鸟夏育的首级已经挂在了长安南门,大家都看到了。
所以刘备没有直接在长安城内大肆追索,免得搞得他们狗急跳墙。
刘备人手不够,真要是搞得长安大乱,那才是胜负难定。
上兵伐谋,其次伐交,不战而胜才是王道。
等到了祭典当日,也就是现在,刘备才让马日磾和种辑去“排查”——也就是让他们自己去查自己的同党。
——也就是说,现在重新站队还来得及,刘备没有提及任何罪名,要横跳的赶紧跳。
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,等刘备手里有了足够多的人手,那就真的会搞大清算了。
让张绣和樊稠领兵同路,就是让要横跳的知道该怎么跳,如果需要下手灭口,他们可以让张绣樊稠下手。
当然,如果仍然要蹦跶,那现在也是最后的机会。
所以刘备要在城门处干这事,以防万一。
刘备所有部队以及刘协等人都在长安正南门外,这里是最能发挥精锐甲士战斗力的城下平地。
既不在长安城内,又不在甘泉宫,敌人就算有人员安排也起不到作用。
让张绣去甘泉宫排查,刘备留在此地能随时控制长安正南门,而且如果情况实在是不对,那也随时都能跑路,不至于被人堵住。
每一个决定,以及每一个位置的选择,都是有原因的。
……
其实官员们都能理解刘备的意思——刘备已经看出了问题,这时候再搞事已经没意义了,只会死很多人而已。
谁家的人搞事,谁家满门就都会没命。
樊稠和张绣可不是善男信女,他们要是得了诛人满门的机会,那真就是会鸡犬不留挖地三尺的。
长安的乱子,被刘备压缩到了最小的限度,甚至可以说没起任何乱子。
马日磾和种辑分别“排查”,不久便重新回来了,只抓捕了数十个可疑人士,称这些人藏匿甲胄,论罪当诛。
樊稠回报,东邸确实只查到几十领甲胄,全都已经收缴,抓捕的就是那些藏匿装备的人。
张绣也回报,甘泉宫空无一人,未见任何异常。
这不是谎言,让马日磾和种辑去查他们自己的同党,当然会是这样的结果。
所谓的藏匿装备的贼人,显然是没能及时逃走的倒霉蛋。
这意味着他们已经不打算动手了。
不动手当然是没罪的,最多只能算隐患——甚至都不算隐患。
因为现在没动手,将来也就没机会了。
“这些贼人私藏甲胄……恐是为了加害诸位,难保没有别的贼人出现。”
刘备也不提什么谋逆,而是关心起了百官的安全:“诸公皆乃国之栋梁,我为丞相,当庇护诸公安全才是……子龙,为诸公各派两名甲士作为车驾护卫,时刻贴身保护,以免诸公有失。”
既然抓了几十个藏匿甲胄的可疑人士,那刘备派人保护百官安全显然是好心……
让精锐甲士给官员们当司机兼贴身保镖,这可是福利。
马日磾脸皮抽搐了一阵,咬着牙拜谢:“谢丞相美意……”
百官也纷纷拱手言谢。
是啊,这种福利是没理由反对的,甚至还得感谢丞相。
到了午时,所有官员全部列在了太一坛外,没有任何人缺席祭典。
就连生了病的裴茂、来敏等人也都带病参与,在冬至的寒风中瑟瑟发抖也不离开。
不缺席当然是为了不被清算,毕竟刘备连“保镖”都安排了。
没有外部支援,又不敢鱼死网破,那就只能听话。
祭天仪式后,刘备表奏众将战功,刘协在祭台上论功行赏,以樊稠取夏育首级之功,将其拜为了镇南将军。
同时,刘协颁布了第一个由他亲口发出的诏令。
“朕生于东都,长于东都,听闻如今东都破败,河南数百里无人烟,朕心甚痛……诸公皆体国之臣,朕请问诸公,可愿助朕复建东都?”
这不是刘备教的,这是刘协真实的念头,刘协问了刘备要如何重建雒阳——于是刘备便让他诏令官员们捐赠财产,并让官员们“自愿”去雒阳搞重建工作……
重建雒阳肯定得要钱要人嘛。
而这时候向百官要钱要人重建雒阳,还真是有效果。
因为谁都不想身边一直跟着俩“保镖”。
只有马日磾这样的三辅本地人才愿意一直留在长安,原本的雒阳百官大多都不是三辅人士。
杨彪黄琬这种级别的可以在长安这个旋涡里游走,但更多的官员可没这实力……
自身没什么大势力,无法把持朝政,那就应该寻机离开长安才是。
党争的结果已经显而易见,刘备虽然没怎么杀人,但所有军头都已经愿意按照刘备指示行动,又有刘备派来的“保镖”贴身跟随,再留在长安后果难料。
就像之前党锢时期,如果得了官职却没有实际势力,那就多半是炮灰的命,宁可归乡做名士,至少地方上还会给自己点面子。
再说,董卓之前给他们发的都是小钱,真就是花都花不掉,捐一些也不心痛。
而只要有人捐钱,那无论如何其它人总也要捐一点意思一下。
要不然岂不是显得对天子不忠?
……
两天后,十一月初三。
有军情传讯使飞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