够的粮食才能解决问题。
医疗事业有专业人士办,刘备关羽赵云等人要做的,是让专业人士们没有后顾之忧。
关羽在与刘备会合后,将防区暂时移交给了赵云,并把王脩派到了东郡确保物资运送畅通。
随后关羽进了黑山,准备支援张燕拿下太原——关羽并没有忘记他在晋阳城下遇到的阻碍和谩骂。
当时关羽为了征讨胡人没和晋阳士族动手,但眼下需要粮食,关羽虽然不是贼,但他也觉得粮食应该交给有用的人,至少不该用来养汉奸。
……
也是在此时,刘备得到了沮授的消息。
沮授发现了朝廷大军正在收缩包围圈。
也发现朝廷开始施药治疫了。
逃离邯郸后,沮授父子躲藏在黄泽(内黄湖)边,这是内黄贼珪固曾经的地盘。
这地方离阳平亭并不远,关羽的部队已经开始搜索黄泽周边了,虽然黄泽面积很大,但再躲下去也是藏不住的。
沮授确实无处可去,而且他族内的疫病没能得到有效控制,病患越来越多,即便他离开邯郸时抛下了有明显症状的病患,但这半个月的躲藏,又有三成族人染病。
沮授只得让沮鹄藏起来,避免沮鹄露面引发刘备的复仇情绪,他自己则前往阳平亭去找刘备请罪。
这次,沮授是带着必死的决心来的。
他甚至一个人都没带,穿着麻衣,甚至还背着荆条——连荆条上的刺都没剃,看样子是要摹仿一番负荆请罪。
当然,也正是因为有这个特殊造型,他才能见到刘备。
毕竟现在的刘备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的,就是因为背着荆条,关羽手下负责封锁道路的赵累才把沮授带到了刘备面前。
“沮公与,你这打扮是要做什么?”
刘备看着沮授背上的荆条,又看了看沮授血迹斑斑的麻衣,转头便批评赵累:“赵都尉,我不是说过吗,血汗皆会传染瘴疠,你封锁道路,怎能让带血之人通行?!”
赵累看了看沮授,又看了看刘备,犹豫的拱手问道:“那……把他送去杜大夫那里试药?”
杜太夫当然是指秀娘,目前医学院正在做临床实验,在不断尝试方剂配伍。
“丞相无需吓唬沮某……”
沮授取下荆条,低头躬身,举过头顶:“沮某就是来请罪的,也请丞相明言,我沮氏可还有活命的机会?”
“活命?”
刘备没接荆条,离得远远的问着:“你难道不知道你父子犯的是何罪?杀官造反,谋逆作乱,这种罪名若是也能活命……那天下恐怕会人人做贼。”
“沮某甘愿领罪,但沮某恳请丞相施恩,容沮某买赎犬子性命……沮某知道丞相要治病救人,眼下必然缺粮缺药,沮某能寻到粮和药。”
沮授依然躬着身道:“赎一人之命,或可多活十万人,丞相乃仁善君子,当以活人为重。当年卢将军令丞相寻粮药以赎罪,今日沮某亦欲效丞相当年……”
当初刘备见到沮授的原因,就是卢植让刘备去找粮食药物,免去刘备被多方举告的罪名。
“沮公与,我从来就不是仁善君子,你也别想欺我以方。”
刘备摇头道:“我确实需要粮和药,你能寻来粮食药材,也确实可以将功折罪使你从轻发落……但这只是你赎罪,你儿子沮鹄的罪,却得让他自己来赎。”
“谁犯的罪,谁自己领,旁人不可代替,便是父子也不可替……你儿子在哪?”
刘备并不打算当什么仁善君子,也从来没自称过仁厚,反倒总是说自己不是好人——确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谁家好人一天到晚杀人放火啊……
沮授闻言摇头道:“沮某只想换犬子性命,别无所求,若丞相不愿,那便杀了沮某吧。”
“你能取的粮食和药物,无非就是去取审配族内存粮,我自己也能取……”
刘备扔了把匕首给沮授:“区区审氏还不在我眼内,沮公与,你若要寻死,那就自己动手。”
见刘备油盐不进,沮授叹了一声:“丞相不让部曲直接攻打内黄、阴安等地,无非是担忧大军染上瘴疠……沮某愿意替丞相动手。丞相若有其他号令,沮某皆愿从命,如此亦不可换犬子性命吗?”
“我说过了,你是你,沮鹄是沮鹄。”
刘备仍然摇头:“他的命,他得自己赎,你没法代替他!”
“……不知丞相欲让犬子如何赎罪?”
沮授沉默了一会,放下了手中的荆条:“丞相想必是有方略的,请丞相明言。”
“我要治疫,让他将魏郡病患全都集中到内黄、繁阳两县。”
刘备倒也确实给了个方案:“等疫病彻底得治,天下再无病患,他便可重新做人……他若愿意,便先办好此事再来找我。”
“天下再无病患?”
沮授叹了一声:“那……若天下一直有病患呢?”
“那他就得一直在驱疫的最前线,做个逆行者……沮公与,我可以让他活着,但他必须做个对天下有用之人。”
刘备说得很直接:“但我觉得,沮鹄不会这么赎罪的……他不如你。”
“……若犬子未曾赎罪,我沮氏举族会如何?”
沮授抬起了头,低声问着。
“会受天谴,乃至举族染病而亡。”
刘备看着沮授道:“你族内现在应该有不少人已经染病了吧?”
“天谴?天谴……好个天谴……”
沮授听明白了刘备的意思,喃喃低语着转身。
……
在刘备在阳平亭筹建药堂的同时,李整在长安召集的医者团队,也已在田豫保护下进驻了河南、南阳两地。
医者分散派驻到了各县,开始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