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电话。
响了几下,终于接通,袁老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,带着警惕:“喂?是谁?”
他压低声音:“袁老,是我,赵建国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然后袁老的声音陡然拔高,满是震惊:“建国?你没死?!”
他苦笑一声:“命大,侥幸活下来了。”
袁老声音都在发抖:“你在哪儿?你怎么样?”
他说:“这个手机马上没电了,我现在应该是在一个宾馆之类的地方……”
他打开地图,点开定位看了一眼,省会云山旁边,晓青民宿。
他急忙报出地址,又说:“袁老,发生了很多事,我现在躲在这里不能暴露,您能不能安排人过来,暗中接我一下?”
袁老立刻答应:“你放心,我马上安排人过去!你躲好,别出声!”
挂了电话,手机也适时地没电了。
把手机塞回怀里,心里安稳了一点,但还不能放松,万一有人突然进来发现他就不妙了。
他又挪动着身子,一点一点钻回床底下,躺在那儿,迷迷糊糊地睡过去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。
那声音很大,嗓门洪亮:“老板!把这些房间都给我打开,我要看看哪个房间好!钱不是问题,老子姓袁,有的是钱!”
听到这个叫声,他心里一喜,姓袁?这是袁老安排的人过来了,故意这么说,是为了不暴露目标。
他扭头看了看周围,发现地上有块小石子,他捡起来,朝着窗户扔过去。
“啪。”
窗户一震。
外面的人应该是发现了,大声说:“老板,把这间房打开!我瞅瞅这间咋样!”
老板有些为难:“这间房的人出去了,还没退房,不能开门啊。”
那人满不在乎:“管他呢!老子就看上这间了!这是一万块,算是补偿,赶紧给我打开!”
老板一听,笑呵呵地连声答应,过来把房门打开了。
那人一进来,四下看了看,满意地点点头:“不错,这儿挺好。”
老板说:“那我收拾一下房间?”
那人摆摆手:“不用了,我先歇一会儿,等我歇好了出去,你再过来收拾。”
老板答应一声,退了出去,带上了门。
老板一走,那人立刻关上门,轻呼一声:“赵老板!”
赵建国哼哧着应了一声:“我在这儿……”
那人急忙跑到床边,趴下来往床底下看,果然看到了蜷缩在里面的赵建国,惊讶地瞪大眼睛:“赵老板,你怎么在这?”
赵建国苦笑一声,蠕动着身体,一点一点从床底下爬出来,每动一下,伤口就扯得生疼,喘着粗气,好不容易才爬出来,躺在地上大口喘气。
“我受了重伤,被人带到这里藏起来了。”
那人想要伸手扶他起来,他摆摆手:“别动我,伤太重,现在不能剧烈活动。”
那人赶紧收回手,蹲在他旁边,压低声音说:“赵老板,袁老叫我过来接你,顺便让我给你说些事情。”
赵建国看着他:“什么事?”
那人四下看了看,声音压得更低:“浮游山的人在找你,暗网上也发了消息,谁能提供你的线索,浮游山给一个亿,或者欠对方一个人情,现在外面很多人都在找你。”
听到这个消息,他不由一愣:“浮游山找我干嘛?”
那人说:“袁老查过了,浮游山的人说你杀了陆沉,要找你报仇。”
他眼睛猛地睁大,难以置信地低呼:“什么?我杀了陆沉?谁说的?”
那人也愣了:“难道不是赵老板杀的?”
他急道:“当然不是我!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,别说杀陆沉了,就算没受伤我也杀不了他!他实力比我强那么多!”
那人点点头,满脸疑惑:“可是外面都这么传,说是你杀了陆沉,浮游山的人现在满世界在找你。”
他躺在地上,眉头紧皱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突然,他醒悟过来。
周岘。
肯定是周岘杀的陆沉,然后把这件事嫁祸到了他身上:“是周岘杀的。”
那人一愣:“周岘?”
他点点头,沉声说道:“对,是周岘杀的,他毒杀了陆沉,然后栽赃给我。”
那人没再多问,只是低声说:“那现在怎么办?外面全是找你的人。”
他皱着眉头沉思,现在这种情况,离开这里反而更危险,而且伤成这样,出去就是送死,还不如就待在这儿,慢慢养伤,等伤好了,就算碰到什么危险,好歹也有自保的能力。
他对那人说:“我不走了,就在这儿养伤。”
那人愣了一下:“在这儿?”
赵建国点头:“外面太危险,我这个样子出去,走不了几步就会被人发现,还不如躲在这儿,等伤养好了再说。”
那人想了想,点点头:“行,那我就在这儿长住,照顾你,等你伤好。”
赵建国感激的点点头:“好,多谢!”
那人低声说:“赵老板,你放心养伤,外面的事,有我盯着。”
两人聊了一会儿,赵建国才知道这人叫黄廷伟,是袁老公司秘书部的人,小时候家里穷,是袁老资助才上完了大学,毕业后回到老家,进了袁老的公司工作,就是想报答袁老,而袁老也给了他一份很体面的工作,这些年一直带在身边培养。
黄廷伟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淡,但赵建国听懂了,他这是在让自己放心,袁老对他有恩,他不会为了钱背叛袁老。
聊了一会儿,黄廷伟起身说去外面转转,让他好好休息。
等黄廷伟走了,他闭上眼睛,开始琢磨这些事。
现在基本可以确定,周岘把一切都嫁祸到他身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