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,郑强升嗯嗯啊啊应了几声,挂了电话。
他放下手机,看向赵建国,脸上全是讨好的笑:“赵老板,安排好了……”
赵建国没说话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拇指大的药丸。
郑强升脸色变了,下意识往后缩。
他上前一步,不由分说掐住他脖子,捏开嘴,把药丸塞了进去,郑强升拼命挣扎,但根本挣不开,那药丸顺着喉咙滑了下去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郑强升捂着脖子,满脸惊恐:“你……你给我吃了什么?!”
“毒药。”赵建国松开手,冷冷看着他。
郑强升脸色刷地白了,噗通一声跪在地上,磕头如捣蒜:“赵老板饶命!求你给我解药!我给你当狗!以后你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!求你别杀我!”
赵建国没理他,转身走到墙边,一拳砸在墙上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墙上的水泥被他砸出一个将近一寸深的拳印,周围的墙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。
郑强升瞪大眼睛,看着那个拳印,又看看赵建国的手,浑身抖得更厉害了。
这……这还是人吗?
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,脱口而出:“您……您是江湖中人?”
赵建国转过身,看着他,嘴角露出一丝冷笑:“现在明白了?”
郑强升一个激灵,心里彻底沉了下去。
江湖中人——武者!他身份虽然不高,但也听过一些传闻,有些大公司老板,市值几百亿,好端端突然就死了,不少都是得罪了这些人,武者想杀人,太简单了,要不是国家明令禁止,对他们有严格限制和监控,这世上哪还有普通人的活路?
他噗通一声,又跪了下去,额头贴着地面,不敢抬头。
赵建国走到他面前,低头看着他:“你安安分分,以后听我的,这老板还是你的,你要是不听话,我替老天爷收了你,也就是动动手的事。”
郑强升趴在地上,连连点头:“听您的!以后都听您的!”
赵建国没再吓唬他,沉声说:“郑松把人带走之后,你们找个地方,就说把人沉湖了,你在临县经营这么多年,应该有办法把人送走,送到沿海,改名换姓。”
郑强升一愣,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这是要借他的手,把褚卫东一家“弄死”,然后偷偷送走,这样一来,那些盯着的人就会以为人已经死了,不会再找麻烦,风险是有,但只要做得干净,就是一劳永逸的办法。
他抬头看了赵建国一眼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,这人……够狠,但对自己人,也够义气。
“明白了。”他清楚事到如今,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的反抗余地,低声说:“我这就安排。”
赵建国点点头,转身走到窗边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好好办,这是慢性毒药,办好了,解药自然会给你,现在,你跟我去一趟老砖厂!”
说完,他当先离开,朝楼下走去。
郑强升趴在地上,听着赵建国的动静渐渐消失,才敢慢慢抬起头,捂着脖子,想着刚才那颗药丸,想着墙上那个拳印,浑身又抖了一下。
他爬起来,慌忙的穿上衣裳,忙不迭的朝楼下走去,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,又给郑松打了过去。
“人带走没有?……好,往老砖厂那边送,路上别停,千万不要伤到人,到了等我电话。”
挂了电话,他靠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夜色,久久没动。
郑强升亲自开车,带着赵建国来到城外的老砖厂。
寒风习习,夜晚黑沉,这片废弃的砖厂已经很多年没人来了,四周一片荒凉,只有破败的厂房和堆得乱七八糟的砖垛在夜色里露出模糊的轮廓,他把车停在隐蔽处,熄了火等着。
赵建国坐在副驾,看着窗外,一言不发。
等了有十几分钟,远处有车灯晃动,一辆厢货车飞快地开过来,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着,扬起一片尘土,货车开进砖厂,停在空地上,车灯还没灭,车门就被人推开了。
郑松从驾驶室跳下来,手里拎着根钢管,哈哈大笑着往货厢上狠狠砸了两下。
“砰!砰!”
钢管砸在铁皮上,声音刺耳。
“老东西!不是挺横吗?今天让你知道知道得罪老子是什么下场!”郑松嘴里骂着脏话,脸上全是得意。
几个小弟也跟着跳下来,兴冲冲地围着货厢,附和着郑松,嘴里不干不净的。
郑强升在车里看着这一幕,脸都绿了,猛地拉开车门,大步走过去,步子又急又快。
“都给我住手!”
郑松回头一看是他爸,立刻收敛了一些,但还是满脸兴奋,凑上去说:“爸,我把人带来了!你要怎么处置?是不是沉湖?”
郑强升看着他,心里对这个儿子恨到了极点。
要不是这狗日的得罪了赵建国,自己好端端一个大老板,何至于沦落到给人当狗?何至于大半夜跑到这荒郊野外来干这种事?
他越想越气,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“啪!”
郑松被打得一愣,捂着脸,满脸不可置信。
“爸,你打我干嘛?”
郑强升没说话,抬手又是一巴掌。
“啪!”
这一下更狠,郑松直接被打得捂着脸倒在地上,惊恐地看着他爸,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。
那几个小弟也愣住了,面面相觑,不敢吭声。
这时候,赵建国从车上下来,漫步走到他们面前。
月光下,他的脸清清楚楚。
郑松和那几个小弟看到那张脸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像见了鬼一样,发出惊恐的叫声。
“赵……赵建国?!”
“你没死?!”
郑强升一脚踢在郑松脸上,骂道:“叫老板!现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