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,没想到他会突然动手,身体本能地向旁边一闪,同时双手圈转,一股柔和的力量迎上他的拳头,他一拳打上去,竟然被她带得偏了一下方向。
他心头一凛,这女人功夫不弱,他不敢大意,真气爆冲,力量陡然暴增,稳住拳势,再次朝她身上招呼。
“住手!”女人急忙叫道,声音清脆:“我没有恶意!”
他闻言收手,退后两步,凝视着她,不敢放松警惕。
女人也退后两步,喘了口气,突然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。
屏幕上是一张老人的照片。
他看到那张脸,隐约觉得有点眼熟。
“他是我爷爷。”女人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期待:“你是不是在清晨巷救过他?”
清晨巷?
他愣了一下,脑子里飞快回忆起来。
那天被陆沉追杀,他逃到一条巷子里,药效消退,身体濒临崩溃,那时候有两个黄毛在抢一个老人的包,顺手帮了一把,把老人救下来,那条巷子叫什么,根本没注意。
难道那个老人,就是眼前这个女人的爷爷?
他打量着那女人,心里快速盘算着,如果是真的,那她对自己应该没什么恶意,但万一是假的呢?万一是周岘或者浮游山的人设的局呢?
女人看他没说话,又翻了翻手机,点开一段视频递过来。
他低头一看,是监控画面。
那条巷子,那两个黄毛,那个老人,还有他自己,浑身是血,跌跌撞撞地冲上去,一把抓住刀刃,踹飞黄毛。
画面很清晰。
女人来回看着视频和他的脸,眼神越来越亮,最后惊喜地叫出声:“真的是你!”
他苦笑一声,收起戒备的姿势,抱歉地说:“不好意思,刚才误会你了。”
女人摆摆手,脸上全是兴奋:“没事没事!我们找了你很长时间!爷爷说一定要找到你,好好报答你,要不然那天他就危险了!”
他笑着说:“举手之劳,不用什么报答。”
女人一扬眉,认真地说:“那不行,知恩图报,人之大义!”
聊了两句,他才知道女人名叫谢星鸢,很好听的一个名字。
在谢星鸢的邀请下,他跟着谢星鸢上楼。
楼道很窄,光线昏暗,墙皮有些地方已经起了皮,露出下面的水泥,这小区确实有些年头了,至少三十年以上,谢星鸢走在前面,脚步轻快,月白色的练功服在楼梯间里一晃一晃的。
“这楼是九几年建的,我爷爷那时候在医药大学当教授,学校分的房子。”她一边走一边说:“后来我爷爷去了首都,这房子就空下来了,一直没舍得卖,最近想着反正也住不上,干脆处理掉算了。”
他点点头,没说话。
房子是在二楼,谢星鸢掏出钥匙开门,推开后,里面是一套大三居,客厅很大,采光不错,装修确实老了,那种九十年代末流行的风格,木头包门,瓷砖铺地,家具也都是老式的,但收拾得很干净,沙发茶几上都蒙着防尘布,看着像最近还住过人。
“你随便看看,格局挺好的,南北通透。”谢星鸢说着,往卧室方向走,“卧室在这儿……”
她推开卧室门,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,他跟在后面,往里面瞟了一眼,也愣住了。
床上扔着一件红色的内衣,就那么明晃晃地躺在叠好的被子上,格外显眼。
谢星鸢的脸腾地红了,一步跨进去,飞快地把那件内衣抓起来,团成一团塞进自己兜里,背对着赵建国站着,耳朵尖都红透了。
他赶紧扭头看向另一边,装作什么都没看见。
屋里安静了几秒。
谢星鸢转过身,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红晕,眼神闪烁,不敢看他,低声解释:“我……我最近在这儿住过,我刚从外面回来,在学校的太极学院当老师,这边离学校近……”
赵建国“哦”了一声,打了个哈哈:“你看着这么年轻就是人民教师了,前途无量。”
谢星鸢尴尬地笑了一声:“就是无聊,爸妈让我回来的,我才找了个工作。”
他点点头,没接话,想起刚才动手时,谢星鸢那两手功夫,那种以柔克刚的力道,分明是太极的路子。
“你练的是太极?”他问。
谢星鸢眼睛亮了一下:“对,你眼光挺准,我师从当代太极大师尤珲,是他老人家的关门弟子。”
尤珲?赵建国没听过这个名字,但能让谢星鸢这个年纪就有七八年修为的,肯定不是一般人。
他心里又多了几分警惕,对方是武者,浮游山的事她知不知道?虽然自己有救命之恩,但世事难料,万一她转头就把自己卖了……
谢星鸢没察觉他的心思,反而好奇地打量着他:“刚才我看你打的是通背拳,是天南赵家的通背拳吗?”
他心里一动,天南赵家,又是天南赵家,之前陆沉也问过这个问题。
他挠了挠头,干脆把当初糊弄陆沉的话又搬了出来:“什么天南赵家?我不知道,我这拳法是小时候在村里跟一个流浪老头学的,他住了几个月,教了我几手就走了。”
谢星鸢听了,眨了眨眼,脸上闪过一丝惊讶,但没有追问,点点头,若有所思地说:“原来是这样……难怪我看你的拳路虽然正宗,但有些地方又不太一样。”
房子他确实满意,位置好,格局好,价格也太高,但谢星鸢的身份让他心里不踏实,万一她跟浮游山有联系,万一她认出自己是为了那笔悬赏……
他权衡了一下,还是开口:“这房子确实不错,但……我暂时不打算买了,今天先这样吧,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谢星鸢一愣,连忙说:“不买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