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一收一拧,匕首脱手,紧跟着一脚踹出去。
“砰!”
黄毛倒飞出去四五米,摔在地上,翻滚了两下,一动不动。
另一个黄毛看着这一幕,腿都软了,看见那血人转过头来看他,吓得尖叫一声,扭头就跑,跑得比兔子还快,一溜烟就消失在巷子尽头。
赵建国站在那里,大口喘着气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手心被刀刃割开一道深深的口子,肉都翻出来了,却感觉不到疼。
他转过头,看向地上的老人。
老人抱着包,浑身发抖,抬头看着他,眼神里全是感激和恐惧。
赵建国看着老人,喉咙里涌上一口血,咽下去,转身跌跌撞撞地朝远处走去。
没走几步,脚下发软,眼前一黑,一头栽倒在地上。
老人惊呼一声,想爬起来扶他,但腿脚不便,挣扎了几下没能起来,周围那些探头看热闹的居民,这会儿更不敢上前,只是远远地看着。
这时候,一道身影从巷子那头掠过来。
陆沉停在那摊血迹旁边,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赵建国,眉头紧皱,蹲下身,把他翻过来,那张脸上全是血污,胸口和腹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,探了探脉搏,脸色一沉。
脉搏乱得不成样子,时有时无,跳几下停一下,典型的室颤前兆,再加上失血过多,内伤严重,这人离死不远了。
陆沉盯着那张脸,迟疑了几秒。
他心里还在想着刚才那些话,那条视频,赵建国的控诉,温阮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并且跟赵建国对上……这一切都透着蹊跷。
如果赵建国的指控是真的,那浮游山的脸面就丢尽了,他身为大弟子,有责任查清楚。
他掏出随身带的玉瓶,倒出一颗龙眼大小的药丸,那是浮游山的续命丹,宗门秘制,外伤内伤都能吊住一口气,极为珍贵,犹豫了一下,还是掰开赵建国的嘴,把药丸塞了进去。
药丸入口即化,顺着喉咙流下去。
他背起赵建国,脚下一蹬,朝着医院的方向疾掠而去。
医院门口,周岘正扶着温阮从车上下来。
温阮脸色苍白,腿上的麻药还没完全消退,走路一瘸一拐,周岘小心翼翼地扶着她,一脸心疼,嘴里还在说着什么。
就在这时,陆沉背着赵建国从街角冲过来,脚步飞快,直接朝急诊大门奔去。
周岘抬头一看,愣住了。
等他看清陆沉背上那个浑身是血的人是谁,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松开温阮,几步冲上去拦住陆沉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陆师兄!你干什么?你背他干什么?!”
陆沉脚步不停,冷冷瞥了他一眼,继续往前走。
周岘追在后面,声音越来越大:“他差点杀了温阮!难道你还要救他?!”
陆沉猛地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。
“啪!”
一记响亮的耳光,扇在周岘脸上。
周岘被打得踉跄后退几步,捂着脸,满眼不可置信。
陆沉盯着他,声音不大,但一字一句像石头砸在地上:“浮游山办事,用不着你来指指点点!”
他目光阴冷,盯着周岘:“如果你背着我对赵建国或者他的家人下过手,我会遵守誓言,亲手了结了你,我说到做到。”
说完,他转身,背着赵建国快步走进医院。
周岘捂着脸站在原地,看着陆沉的背影消失在急诊大门里,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,又从愤怒变成怨毒。
温阮一瘸一拐地走过来,扶住他的胳膊,低声说:“别气了……我师兄那个人,很古板,但心地是好的,他只是……只是还没弄清楚情况。”
周岘没说话,只是盯着急诊大门,眼睛里的怨毒越来越浓。
温阮看着他,心里一阵酸涩,低声说:“刚才为了救我,你不得已打电话叫师兄过来,现在他已经起了疑心,这件事……恐怕瞒不住了。”
周岘转过头看她,脸上的怨毒褪去,变成愧疚和心疼。
温阮低下头,过了几秒才说:“你放心,所有后果我来承担,大不了……被师兄废了功夫,逐出师门,以后就只能是个普通人了。”
周岘一把抓住她的手,握得紧紧的:“你为了我才做的,现在又怀着我的孩子,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承担?”
温阮抬起头看他,眼眶有些发红。
周岘把她搂进怀里,低声说:“到时候咱们就做一对普通的夫妻,离开这些是非,快快乐乐过日子,什么武者,什么宗门,什么家业,都不要了,只要你在我身边就行。”
温阮靠在他怀里,听着这些话,心里一暖,把脸埋在他胸口,没说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周岘搂着她,目光越过她的肩膀,看向急诊大楼,那眼神里,温柔褪去,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怨毒。
晚上,民宿里很安静。
白天的时候,警察已经查到了赵建国的消息,找来了医院,陆沉提前发现了动静,趁警察还没上楼,带着赵建国离开了病房,把他安顿到了这间提前租好的民宿里。
陆沉坐在床边,低头看着赵建国身上的伤。
胸口那个弹孔,边缘的肉翻着,虽然不再大量出血,但看起来还是触目惊心,腹部的伤更重,子弹打进去,不知道伤到了什么脏器,还有那些断掉的骨头,那些刀伤,那些淤青和肿胀,密密麻麻布满了全身,就算有宗门的续命丹吊着,这人恐怕也活不了几天。
陆沉拧着眉头,想着今天的事,经过这一天的思考,他心里基本上已经确定了,小师妹和周岘,肯定有事情瞒着他,而且,不用说,他也能猜个大概。
赵建国那条发到网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