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昨晚跟赵元庆交手时的情况,赵家传下来的通背拳杀招,只有二十多招,但真正的通背拳杀招,足足有一百零八路,七十二套手,八十九技法,变化多端,组合起来更是无穷无尽,真要全部教完,不是一天两天的事。
他站到场中,对两人说:“你们有底子,学起来应该不难,我先教你们两招,把招式要领和变化讲清楚,你们回去慢慢消化。”
两人全神贯注地听着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。
他开始讲解。
第一招是“崩拳”,这是通背拳的基础杀招,看似简单,但发力技巧很关键,他把动作拆开,一步一步演示,讲发力点,讲真气运转,讲变化组合,两人跟着他比划,一遍不行两遍,两遍不行三遍。
第二招是“穿心肘”,这招更复杂,需要腰胯配合,对身体的协调性要求很高,他放慢动作,一点一点教,两人学得满头大汗,但眼睛越来越亮。
一个下午下来,也就勉强教了两招,虽然只有两招,但每一招的变化和组合拳,就够他们吸收一阵子了。
赵武山抹了把汗,兴奋地说:“赵教习,这两招比我们家传的那些厉害多了!”
赵武水在旁边连连点头,眼里全是崇敬。
他笑了笑,说:“回去好好练,练熟了,我再教你们下一招。”
带着赵武山和赵武水在楼下吃了点东西,回到屋里歇了一会儿,天就黑了,他看了看时间,七点多了,心里琢磨着再去一趟小城寨,上次去虽然没买到苦囚子,但认识了红姐,也知道了暗号这回事,这次有赵武山赵武水跟着,两个人都有些江湖经验,应该能看出点门道。
他把想法跟兄弟俩说了,赵武山立刻点头说没问题,赵武水掏出手机开始联系人,不到半小时,楼下就来了一辆车,黑色的越野,低调不显眼,赵武山开车,赵武水坐在副驾,赵建国一个人坐在后排,车子朝着小城寨的方向驶去。
一路无话,八点整,车子进了小城寨镇。
赵建国从车窗往外看,第一眼就感觉不对劲,上次来的时候,街上人来人往,店铺里灯火通明,那些人吃喝玩乐,一个个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,可今天,街上的人虽然也不少,但气氛明显不一样,那些坐在路边摊上吃饭的人,目光飘忽不定,时不时往某个方向瞟一眼,那些站在店铺门口聊天的人,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,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紧张。
赵武山也察觉到了,车速放慢,低声说:“赵教习,情况不对劲,我以前来过这儿几次,这些人不该是这样的状态。”
赵武水点点头,补充道:“像是出了什么事,都绷着呢。”
赵建国没说话,透过车窗往外看,天眼悄悄打开,扫视着周围的动静。
车子继续往里开,快到镇子中心的时候,前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,有人在怒吼,骂骂咧咧的,夹杂着哭喊和求饶,他让赵武山把车停在路边,三个人下车,顺着声音走过去。
转过一个弯,就看见前面围了一圈人,圈子里,七八个人被绳子绑着,跪在地上,身上脸上都有伤,旁边站着几个模样古怪的人,为首的一个满脸横肉,正冲着跪着的那些人破口大骂。
“奶奶的!这么大个活人死在这里,你们竟然说不知道?是不是当我们好骗呢!”那人一边骂,一边抡起手里的鞭子,狠狠抽在跪着的人身上,啪的一声脆响,那人惨叫一声,背上又添了一道血痕。
赵建国目光扫过跪着的那几个人,微微一愣,药房的那个老头就在里面,满脸是血,低着头一声不吭,旁边还有一个女人,头发散乱,身上的红衣被抽得破破烂烂,露出里面一道道血印子,是红姐。
赵武水低声说:“赵教习,我去打听一下看看什么情况。”
赵建国点点头,赵武水悄悄绕到人群后面,跟几个围观的本地人攀谈起来。
赵建国的目光落在那几个行凶的人身上,一共五个,穿着打扮跟小城寨的人不太一样,都戴着各种奇奇怪怪的饰品,突然,他眼神一凝,其中一个瘦高个的手腕上,戴着一串手串,那手串上的雕刻图案,跟他之前拿到的玉扳指上的一模一样,一把铲子。
老土门。
他心里瞬间明白了,这些人,是老土门的。
那个扳指,果然不是一般的东西,这些人顺着定位找过来,找到了这里。
他的目光越过那几个老土门的人,落在他们身后停着的一辆车上,那车是一辆破旧的面包车,车门半开着,里面隐约能看见有什么东西,他天眼一扫,心里猛地一跳,那是一具尸体,已经开始腐烂,面目都有些模糊了。
就是那天他看到的店铺里那具尸体。
电光石火间,他脑子里把前前后后的事串了起来。
那具尸体,应该就是老土门在这里开的店铺的负责人,那个拿着扳指的人,可能是老土门的把主或者什么重要人物,受了重伤,逃到这里来找自己的人,结果发现店铺里的人已经死了,没人接应他,他伤得太重,只能往外跑,想找个地方躲起来,但没跑多远就撑不住了,倒在那条巷子里。
临死前,他看见赵建国走过来,以为他是来追杀自己的人,又或者是害怕扳指被追杀他的人拿走,就把那个有追踪器的扳指扔给了他,想叫他带走,这样就可以避开追杀的人,而老土门的人却可以根据追踪器找到他重新拿回扳指。
而老土门的人,应该是发现那人失联,顺着追踪器的信号找到了这里,结果信号在小城寨消失,他们找到的只有一具尸体,他们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