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观望的人群中。
浮云宗的人也来了不少,其中甚至有几名宗门高层。
他们本非为至天宗而来,而是想亲眼见识那三位传说中强者的风采。
可看到林方竟能在这种级别的人物面前不落下风,甚至隐隐掌控一方结界,心中难免震撼。
“后生可畏……当真后生可畏!”
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忍不住低声喟叹,
“没曾想在这武道边陲之地,竟藏着这样的人物。这便是你提过的,那法武双修的林方?”
他顿了顿,语气仍带着难以置信:
“这般手段,连港岛的玄诚都束手无策,其道法之玄奥,当真深不可测。”
旁边一位中年男子躬身道:
“师父,先前在碧渊城,林方便已展露过惊人的战力与法术布阵之能。徒儿本以为那已是他的极限,谁曾想他竟还藏着如此底牌。而今碧渊城与云水轩都选择站在至天宗这边,这又是为何?”
老者抚须沉吟片刻,缓缓道:
“你不是说过,早在碧渊城时,云水轩便已与至天宗有所勾连么?利益捆绑,不足为奇。倒是碧渊城此举……想必也是看到了其中有利可图。只是老朽一时也想不明白,这至天宗究竟有何等魅力,能引得阙高峰与赖暖梦两人同时出手。况且城主方锐利就在那边压阵,随时可以下场。这般手笔,着实不小。”
一名年轻弟子忍不住问道:
“太师父,那我们……原定的计划,是否还要继续?是依旧趁机屠灭至天宗,还是……改变策略?”
老者闻言,正自犹豫,却忽然感应到不远处另一股势力的气机骤然涌动。
他猛然转头,只见西南方向,竟又涌出上千名古武者,手持各式兵刃,杀气腾腾地朝着战场中心冲去!
“那是……?”
老者瞳孔微缩,
“天魔门?”
一旁的中年男子也皱紧了眉头,低声道:
“这天魔门与至天宗,可算是如今九下宗之下发展势头最猛的两个宗门。据我所知,天魔门与林方之间,似乎还有不小的过节。您看,领头那位名叫赵破军,他曾放言要击败林方,只是后来不知何故,没了下文。”
此言一出,周围几名宗门长者顿时露出恍然之色。
对于世俗界的纷争,他们向来极少特意关注。
除非是闹出惊天动地的大事,否则大多是听之任之。
关于林方在世俗界结下的仇怨、闯出的名头,他们自然所知不多。
天魔门此番来人,足有一千余众,不过其中修为最高的,也就是赵破军等几位宗师。
如今的赵破军,已然是宗师境巅峰。
这段时日,他似乎另有机缘,加之本身天赋不差,修为精进颇快。
既然杀不了林方,他便要杀尽林方身边的人。
“杀!”
他一声令下,天魔门弟子如狼似虎般扑出!
然而就在这时!
咻!!
一道凌厉霸道的杀芒,裹挟着隐隐雷鸣,突然从战场另一侧横斩而至!
来势凶悍无匹,竟带着一股疯魔般的决绝。
“绝儿!”
出手的,赫然是落霞宗的陈绝,人称陈疯子!他竟不顾一切,独自一人手持战斧杀入场中,气势狂野暴烈,连身旁的同门都没能拦住。
“长老,为何我们落霞宗至今仍按兵不动?”
一名年轻弟子忍不住问道,语气满是不解与愤懑,
“上面究竟是什么意思?”
一位面容肃穆的长老瞥了他一眼,声音平淡:
“这是上面的意思,你们只需听从命令即可!”
“可……我们不服!”
那弟子涨红了脸,
“至天宗杀了我落霞宗这么多弟子,眼下正是报仇雪恨的绝佳时机,陈师兄都忍不住出手了,你们却还要阻拦……”
“够了!”
长老打断他,语气不容置疑,
“服从命令!”
落霞宗曾以半年的和平为代价,换回了通玄境强者薛水瑶的平安归来。
此事仅有高层知晓,普通弟子自然无从得知。
面对如此绝佳的复仇时机,不少人早已按捺不住,却被告知不得出手。
此刻,他们反倒有些羡慕陈绝了。
此人行事癫狂,素有疯子之名,往往不计后果,却也少了诸多束缚。
便如此刻,他哪管宗门与至天宗有何约定,胸中怒火与杀意早已沸腾,提起战斧便悍然杀入战团!
既然杀不了林方,那便杀尽他身边之人!
这场本就混乱的战局,随着陈绝的加入、天魔门的冲击,云水轩与碧渊城的防线开始摇摇欲坠,死伤急剧增加。
“撤!快撤!”
“护住后方,速退!先保性命!”
“掩护撤退!”
……
碧渊城与云水轩终究寡不敌众。
对方人间真仙与宗师数量太多,弟子人数更是碾压,他们已渐处下风,伤亡惨重。
眼下唯有先行撤离,能保多少是多少。
姚寒雁在撤退途中,忍不住回望了一眼林方所在的方位——那片黑白交织的区域依旧平静,至少从外界感知不到任何明显的波动。
也不知林方如今境况如何,能否……杀出重围。
此刻,结界之内。
林方手中断水剑凭空一斩!
这一剑看似并未触及任何实体,远处的残匣剑客却骤然脸色大变,身形猛地一滞,竟似立足不稳,踉跄了半步。
林方岂会错过此等良机,剑锋顺势一挑,一道凌厉剑芒已疾射而出!
嗤!
残匣剑客猝不及防,肩头被剑芒洞穿,鲜血顿时染红衣袍。
他脸上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:
“你……你能斩断他人所修之道?方才那一剑,是在斩我的道?”
他甚至顾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