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。刊登在只有文人才会看的报纸上,指责华商唯利是图,骂李德邻离经叛道。
他们甚至私下里串联,找到新桂系其他将领,甚至联系了小诸葛。希望他们能够让李总统回心转意,取消普选,恢复精英治国。
可新桂系的将领对此也没有任何办法,他们手里拿的枪,嘴里吃的粮食,身上穿的军服,都是南华给的。对于南华的要求,他们也只能遵守,哪里会理会这些“士大夫”的诉求。
王世明他们自诩清流,看不起商人的铜臭味,更看不起愚蠢的底层华人。
他们加入兰芳政府后,占据了不少职位,可从来没有真正治理过地方。
他们从来都是发号施令,事情都是交给下面的人,他们也不知道基层的真实情况。
选举的日子,终于来了。
投票站就设在各个地方的政府门口,天刚亮,门口就排起了长龙。为了让华人积极参与选举,华商可谓下血本了。每一个来投票的人,都可以拿到一个鸡蛋或者等价的大米。
穿着旧衣服的妇女,光着膀子的工人,挑着担子的小商贩,一个个手里拿着选票,脸上带着紧张又兴奋的神情。
林文善等人早早地来到投票站外面,和排队的老百姓一一握手,嘴里恭敬说着麻烦大家了。
而王世明等人,则直到临近傍晚,天气清爽的时候,才慢悠悠地赶来。
他们不是穿着笔挺的长衫短褂,就是穿着一尘不染的西装。在一众随从的簇拥下,像视察民情的官员,对着投票的民众指指点点。
还有不少“士大夫”,在闻到排队投票民众传来的汗臭味后,连忙拿出手帕,捂住自己的鼻子,快步回到车上,急匆匆离开了。
投票结束后,是漫长的计票时间。
和着急等待投票结果的林文善等人不同,王世明等人依旧在饮酒作乐。
王世明端着酒杯,意气风发地说:“诸位放心,那些愚民就算投票,也成不了气候。兰芳的未来,终究是我们的。”
可话音刚落,一个随从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。他的手里拿着一份计票结果:“王……王先生,不好了!”
“华商,华商赢了!赢了绝大多数选区!”
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客厅里瞬间死寂一片,所有人的脸上,都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“不可能!绝不可能!”
王世明猛地站起来,一把抢过计票结果,不可置信的看着上面的结果。
华商在兰芳全国二十三个选区里,赢了二十一个,而他们只赢了两个人口较少的边缘选区。
“那群刁民……那群刁民,竟然真的选了那群唯利是图的商人?”王世明瘫坐在椅子上,面如死灰。
恐慌,像潮水一样涌向王世明等人。华商选举的胜利意味着他们在兰芳政府里的职位,再也保不住了。
这些年,他们靠着民国精英的名头,在政府里为自己的亲朋好友谋了不少闲职,大家拿着丰厚的薪水,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。
一旦华商上台,不仅他们的亲朋好友会被赶走,就连他们这些只会夸夸其谈、毫无政绩的人,必然会被清理出局。
一夜之间,王世明等人放下了所有的清高和傲慢。他们纷纷提着厚礼,涌向李德邻的府邸。
李德邻轻轻叹了一口气,他已经猜到了王世明等人过来的目的,“你们想让我干预这次的选举,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! “
王世明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,和之前在报纸上,愤怒批判他的样子,简直判若两人。
“李总统,您英明神武,高瞻远瞩!”他弓着腰,递上一份厚厚的请愿书。
“只是这次选举,实在是有失公允啊!那些华商,用小恩小惠收买人心,蛊惑民众,这样的选举结果,岂能作数?”
“是啊,李总理!”身后的一众民国“士大夫”纷纷附和,“我们请求您,否决这次选举结果!选举权,应该重新收回到精英阶层手里!”
他们七嘴八舌地说着,言辞恳切,甚至有人红了眼眶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李德邻坐在办公桌后,手里翻着他们的请愿书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“你们守不住自己的权力,连普通老百姓都不去争取,我也没有办法!”
“总统,我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我们为兰芳付出这么多。现在就因为一场选举,就让我们把位置让出去,这,这……”王世明委屈的说道。
“诸位,不是我不想帮你们,实在是无能为力。政府为了维持南加的战争,向南华政府贷款不少物资和资金,选举是南华的要求。”
王世明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他张了张嘴,想要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其他的民国“士大夫”,也都低下了头,面如死灰。他们知道,自己的好日子,到头了。
“总统先生,我们……”
“请回吧!”李德邻叹了口气,说道。
王世明等人灰头土脸地离开了李德邻的府邸。总统秘书走进来,看着他们的背影,忍不住问:“总统先生,您就不怕他们闹事吗?”
“闹事?”他摇了摇头,说道
“他们闹不起来!也不敢!他们的胆气早就被南华打没了。要不然,他们也不会听到选举是南华要求之后,就轻易放弃了。”
坤甸的一栋洋房里,灯火昏暗。王世明坐在沙发上,手里端着一杯咖啡,却一口也喝不下去。他身后的一群人,垂头丧气,一言不发。
选举结果像一盆冷水,浇灭了他们所有的傲慢。
“荒谬!实在太荒谬了!”王世明猛地把茶杯摔在地上,瓷器碎裂的声音,在寂静的客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