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百两银子?什么买卖,要好几百两银子?”贾氏双眼圆睁,身体前倾,怀中的小猫“喵”地一声窜了出去,贾氏慌忙伸手去抓,小猫已跳进侯琴的怀里。
侯琴像抚摸那只布猫一样抚摸了几下小猫,然后轻抱着将小猫重新送入贾氏的怀抱里。贾氏举手在小猫头顶空拍了两下,嗔骂道:“小畜生,再跑,我撕烂你的脸。”
侯琴的脸痉挛一跳,双手不自觉地护向胸口,小布猫的身影在眼前闪过。
“发什么呆?还不快讲,什么大买卖要几百两银子?”贾氏瞪了一眼侯琴,没好气地说。
“我,我,我也不清楚,好像是,是什么茶叶生意。”侯琴确实有点紧张,又着实需要紧张,因而结结巴巴地说。
“嗯。”贾氏从鼻孔里喷出一个轻蔑的声音。
“姐,姐,有一件大好事!”随着亲切的叫喊声,一位衣着艳丽的年轻武官走了进来。
“什么大好事?”贾氏笑脸相迎道。
“有一桩茶叶生意,一桩大买卖。”来人得意洋洋地说。
“几百两银子的大买卖?跟柔然人做的大买卖?”贾氏边问,边兴奋地将小猫捧到脸前嗅了嗅,将小猫柔软丝滑的毛轻偎在脸颊上。
“名贵的波斯猫!没有一根杂毛的洁白高贵的名猫!姐,哪弄来的?”来人伸手去摸小猫,小猫“喵喵”地似要躲闪。
贾氏的脸笑开了花,将小猫收进怀里,笑眯眯地说:“还是我的显智兄弟有见识,有眼光,有人孝敬你姐的。”说话间,贾氏用眼睛的余光扫了扫侯琴。
贾显智这才看见贴靠在墙边,垂手低头的侯琴,客气地说:“侯琴妹子也在。”贾显智明白了刚才堂姐为何知道是跟柔然人做生意,心中又迅速把侯景的计谋重新盘算了一遍,仍旧确定自己在这桩买卖中只赚不赔,于是堆起笑脸说:“姐,弟弟要帮姐发一笔横财。”
“还不把猫抱去梳理。”贾氏转脸对侯琴呵斥道。
侯琴小心接过小猫,低头含胸地小步走了出去。贾显智瞧见侯琴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,就想起她哥哥侯景来求自己时的卑微相,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满足感,笑颜绽开地说:“姐,这宝贝叫什么?”
贾氏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侯琴走出门,好似生怕侯琴弄伤了她的宝贝猫,听弟弟问,才收回目光说:“还没起呢。”
“叫贺拔猫吧。”贾显智脱口而出,随即潇洒地扬了扬眉。
“拔毛?”贾氏拧着眉毛问。
“呸、呸、呸,”贾显智连啐了几口唾沫,一脸尴尬地笑着说,“怎么能叫这么倒霉的名字,姐的宝贝应该叫,贺拔宝贝,不,贺宝贝,对,叫贺宝猫。”
“贺宝猫?”贾氏拧着的眉毛顿时舒展开了,欢喜地说,“这个名字好,贺拔家的招宝猫。”
“对,对,对,贺拔家的招宝猫。”贾显智也得意地笑了,随后从袖子里掏出一支银簪子,双手递给堂姐说,“这是招宝猫招的第一件宝。”
贾氏笑盈盈地伸出纤手夹住银簪子,双眸被簪头精巧的小银猫完全霸占了,她将银簪插上发髻,又拔下端详,再插上,再拔下,不知如何是好。
“这枚纯银簪子足有半两重,关键还不在于它的份量,它的精美制作才显其高贵,只有姐这样的高贵夫人才配得上它。”贾显智不失时机地奉承说。
“你孝敬姐的?”贾氏娇声娇气地问。
“是我的兄弟刘贵孝敬姐的。”贾显智欠身含笑地说。
“就孝敬半两银子?”贾氏十分不屑地说,摊开手中的银簪。
“哪能呀!他要孝敬给姐的不是几两银子、十几两银子,而是几十两银子,甚至是上百两银子。”贾显智故意用前低后高的语调说,眼睛还不停地扫视堂姐的面部表情,他感觉到堂姐的脸随着他的声音提高,也在不断地上扬,目光也越来越灼热。
“他真会孝敬那么多吗?”贾氏终于忍不住问。
“当然,只要姐能帮他渡过难关,他一定会孝敬那么多的。”此时,贾显智变得十分严肃地说。
“什么难关?我能帮他吗?帮不了,就拿不到银子了?”贾氏见堂弟的脸阴沉下来,不由得心里一颤,攥紧了手中的银簪,焦急地问。
“只有姐能帮他。”贾显智非常庄重地盯着堂姐紧张的眼睛说,“刘贵兄弟渡不过难关,也没银子孝敬姐了。”
“姐如何帮他?”贾氏的声音有点颤抖地说。
贾显智见火候已到,于是不紧不慢地将侯景讲给自己的话,学给堂姐听:“刘贵家收了柔然人的定金,从南方千辛万苦地购回来了一大批茶叶,准备六百两银子卖给柔然人。然而万俟家仗势欺人,硬要用二百两银子强买这批茶叶,刘家花费了近四百两银子才把茶叶运回来,他万俟家竟要用区区二百两银子占为已有,这不是明抢吗?”
贾氏听得入神,心说:“万俟家将这批茶叶转手卖给柔然人,就能白得四百两银子,发一笔横财。”但嘴上却愤恨地说:“万俟家凭什么霸占这批茶叶,难道他家比我贺拔家还强?”
“在怀朔镇,谁家还能强过贺拔家?”贾显智语气激昂地说,“贺拔将军府都不会明抢豪夺,他万俟家竟敢如此猖狂霸道!”
“他家敢!有我们贺拔将军府在,谁家也别想在怀朔地界上猖狂。”贾氏柳眉倒竖,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。
“对,有贺拔将军府在,谁家也别想豪横。”贾显智说得也好像正气凛然,接着放缓语气说,“只要姐夫愿出五百两银子买这批茶叶,刘家就能顺利地让柔然人用六百两银子买走茶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