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底里地指着侯景尖叫:“他是侯家那个小子,他妹妹就是被贺拔家用假契约骗走的小丫头。”
“嗯。”万俟仵的双眼重又射出凶光。
“不,不,不,老爷,我不知道,不,我才、才、才知道,契约是假的,还,还,还来不及禀报老爷。”贺保山一触到主子的凶狠眼光,就惊恐万分,语无伦次地说。
“是贺拔夫人刚告诉你的吧?”侯景不冷不热地问。
“不是的,我早就知道了!”贺保山拼死反驳说,又猛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,顿时现出绝望的眼神,他突然站起身扑向侯景,被眼疾手快的家丁抱住。
贺保山在家丁的抱阻下疯狂地挣扎,嘴里狂嚎着:“我要杀了死瘸子!我要活剥他的皮!吃他的肉!喝他的血!”他突然看见脸色惊愕的刘贵,骤然停止挣扎,口中含混地说:“是他求我放过那个小丫头的,他能为我作证,当时我不知道契约是假的,我是后来才知道的。”
“知道是假的又怎么样!我妹妹照样被贺拔家霸占为奴婢。你知道是假的也不会戳穿,因为你早就与贺拔家勾搭上了。”侯景义愤填膺地怒吼道,前半句是发自内心的怒吼,后半句是假扮愤怒的复仇。
“你、你、你…”贺保山张口结舌,他猛低头咬向抱住他的胳臂。家丁啊地一声松开了手。贺保山扑到侯景身上就撕咬。
“啊!”侯景发出惨叫。
“啊!”刘贵发出惊呼。
“把他绑起来!”万俟仵发出怒吼。
家丁们冲上去,将贺保山从侯景身上拉开,拖到一根柱子上绑好。侯景感到脸上有钻心的疼痛,他用右脚死命地踩左脚也压不住这钻心的剧痛,汗水从额头渗了出来。刘贵的腿止不住地颤抖着。
家丁将贺保山的妻子、儿子押进了后院,小孩抱着一只布猫,女人头发上插着一枚猫形银簪,怀中抱着一只银白色的小猫。
“猫不是贺拔家的,是侯瘸子给我的,是他陷害我的。”贺保山见到妻儿,恐惧绝望地哀嚎着,声音沙哑而凄惨,面目扭曲而狰狞。
小孩抱住妈妈的腿哇哇地哭,女人搂住儿子也不停地抽泣。
万俟仵一步跨到女人身边,薅下她发髻上的银簪,夺走她怀中的白猫,喝问:“哪来的猫?”
女人哆哆嗦嗦地说:“别人送给我家男人的。”
万俟仵虎着脸再问:“还送了什么东西?”
“没有,没有了。”女人惊恐地回答。
“撒谎!”万俟仵的吼声如炸雷。
女人被吓得哇地哭出声来,小孩更吓得哇哇大哭。万俟仵一把拎起小孩,女人去抢,被万俟仵一巴掌扇翻倒地,小孩哭得更凶了,万俟仵厌烦地一挥手,将小孩甩飞了出去。“啊!”趴在地上的女人和绑在柱子上的贺保山同时发出惨叫,小孩扑通摔在地上,再无哭声,手中的布猫也被摔在地上,无声地躺着,如死去一般。
“我的孩子!”女人悲号地爬起来,要去救儿子,被万俟仵一掌又推倒。
“快说,还给了什么?”万俟仵一脚踏在女人身上,恶狠狠地问。
“住手!我说,我还拿了五十两银子。”说完,贺保山嚎啕大哭。
见此情境,刘贵的腹中已翻江倒海,难过无比。侯景却感到不痛快,他认为万俟仵的愤怒应该全撒在贺保山身上才解恨。
此时,一个家丁匆匆跑来禀报说:“贺拔夫人那里确实有三只猫,一只布猫、一只银簪猫、一只波斯猫。”
“嘿嘿,”万俟仵阴森地冷笑了两声,然后厉声下令,“架滚锅,让这个狗杂种尝尝背叛主人的下场!”
“不!老爷,你不能呀!”贺保山凄厉地喊叫,万俟仵无动于衷。
“万俟仵,你这个恶魔!我跟你拼了!”贺保山死命地挣扎,眼里要喷出血来了。
刘贵闭上了眼睛,拼命压住胸中向上的翻涌。侯景的肌肉紧绷,抬头向天空望去。
不一会,一口大锅的水烧得滚热,一个家丁抓起失去知觉的孩子扔进沸水,两个家丁抬起昏迷的女人丢进大锅,女人在沸水中扑通扑通地挣扎了几下,就没有了动静。
刘贵哇地吐出一口脏物,就晕厥了过去。
“侯瘸子,我变成鬼也不放过你!一定让你品尝妻儿被煮死的下场!”贺保山的咒骂阴森恐怖,像来自地狱。
“不用你来报复,你的贺拔夫人和她怀中叫‘贺宝’的波斯猫会替你报仇的。”侯景咬紧牙关,将内心的惊悸压了下去,向贺保山射出最后一支毒箭,他相信贺保山身上的毒疮一定会烂到另一个人身上。
“贺宝?叫贺保山岂不更爽!”万俟仵邪恶地说,脸上露出渗人的狞笑,“今天,我要让那个臭**的‘贺宝’爽个够。”
“老爷,不好了!”一个家丁慌慌张张地跑来报告。
“什么不好了?混蛋,快说!”万俟仵一声呵斥,将那个家丁钉在了地上。
“老、老爷,官、官兵将宅子,团、团团围了。”家丁身子不敢动弹,嘴巴却结结巴巴地说。
“什么?”万俟仵吃惊不小,赶紧爬上碉楼察看,自家的大宅子果然被官兵包围,官兵少说也有三、四百人。
今天上午,贺保山将侯景、刘贵绑回万俟家,向主子万俟仵汇报,万俟仵派人去刘家通知赎人,贺保山建议要求刘家拿柔然人给的定金二百两银子来赎人,但被人戏耍而恼怒的万俟仵听不进去,强硬提出让刘家退回四百五十两的全部购茶款,下通知的人刚走,贺保山又偷偷派了一名心腹去刘家,让刘家拿二百五十两银子来赎人即可。然后,贺保山拐着弯子劝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