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阳县黄巾贼寇!”
虽然口号喊得震天响,但这支队伍的行军速度,简直比蜗牛还慢。
说是急行军,但这三千人的队伍,一天才走了不到三十里。
队伍拖拖拉拉,绵延数里。
与其说是行军,不如说是蝗虫过境。
路过村庄时,士兵们像是进了自家的菜园子。
“老乡!借只鸡吃吃!”
“哎那个谁,把你家门板拆下来,军爷我要烧火!”
鸡飞狗跳,哭喊连天。
赵正亲眼看到,一个老兵为了抢一头猪,一脚踹翻了那个跪地求饶的老农。
“妈的,老子去前线卖命保卫你们,吃你头猪怎么了?不识抬举!”
赵正想上去阻拦,却被同行的玩家拉住了。
“别冲动,这是剧情设定……大概是吧?” 那个玩家也不确定,脸色难看。
“这特么哪里是保卫?黄巾军还没来,这帮官兵先把百姓祸害了一遍!”
终于,在距离平阳县还有五十里的地方,队伍停了下来。
前方是一片茂密的林子,隐约能看到几缕炊烟。那是一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村落,叫野猪林。
把总骑在高头大马上,用马鞭指了指那个村子,嘴角露出一丝贪婪的笑意。
“探子回报,前面有黄巾贼的细作藏匿。兄弟们,去清理一下。”
“记住,黄巾贼狡猾,哪怕是老人孩子也可能是奸细。为了大军安全,一个不留!”
“是!”
老兵们发出一阵兴奋的狼嚎,那种兴奋,绝不是即将面对强敌的紧张,而是一种即将屠戮弱者的残忍快感。
赵正和几个玩家面面相觑,虽然觉得不对劲,但系统发布了【清理周边威胁】的任务,他们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。
然而,当他们冲进村子时,并没有看到什么头裹黄巾的贼寇。
只有一群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普通村民。
他们穿着打满补丁的衣服,惊恐地看着这群突然闯入的官兵,跪在地上磕头求饶。
“军爷!冤枉啊!我们是良民!我们连黄巾军的面都没见过啊!”
一个村长模样的老人颤巍巍地举着户籍牌。
“良民?”
把总策马走进来,冷笑一声,手中的马鞭猛地挥下,将老人抽翻在地。
“我说你是贼,你就是贼!”
“兄弟们!动手!脑袋割下来,一颗五两银子!”
“女人和财物,谁抢到归谁!”
这一声令下,就像是打开了地狱的大门。
那些老兵油子瞬间变成了野兽。
他们狞笑着冲向那些手无寸铁的村民。刀光闪过,鲜血喷涌。
惨叫声、哭喊声、求饶声,瞬间响彻了整个村庄。
“呕——”
一个站在最前面的玩家,在亲眼看到一个老兵一刀砍下村民的半个肩膀,鲜血喷了他一脸热乎的时候,直接跪在地上,撕心裂肺地吐了出来。
那种温热、腥甜、令人窒息的血腥味,瞬间击穿了他作为现代人的心理防线。
“这……这太真了……”
另一个玩家脸色煞白,浑身发抖。他看着地上抽搐的尸体,看着那些流出来的内脏,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。
他们是来玩游戏的,是来当英雄的,或者是来体验古代战争的。
但他们没想到,古代战争是这个样子的。没有激昂的BGM,只有惨叫、求饶,和令人作呕的屠杀。
“住手!你们干什么?!”
这时,一个玩家尖叫起来。他看到一个老兵正拖着一个哭喊的村妇往草垛里钻。
强烈的不适感让他忘记了恐惧,冲上去试图拉开那个老兵。
“滚开!”
老兵反手就是一巴掌,把玩家扇倒在地。
“新兵蛋子!少管闲事!不想爽就滚一边去!”
“草!你敢打人?!”
周围几个玩家见状,怒气瞬间上涌。
他们是A市的中产,平时也是体面人,哪里受过这种气?而且这种赤裸裸的暴行,彻底激怒了他们。
“兄弟们,这帮NPC疯了!不能让他们乱来!”
赵正站在火光中,看着这一切。
作为外企的中层,他见过裁员时的冷酷,见过商战里的阴招。他自认已经是个足够理性、足够冷血的“社会人”了。
他可以面不改色地签下裁掉几百人的文件,因为那是“优化结构”。
他可以为了KPI逼着下属通宵,因为那是“狼性文化”。
但眼前这一幕,击穿了他的底线。
这不是优化,也不是竞争。这是兽行。
当他看到一个老兵举起刀,要砍向一个只有几岁的孩子,只为了拿那个小脑袋去凑数时。
赵正动了。
“住手!”
赵正冲上去,用刀鞘架住了老兵的刀。
“那是孩子!哪怕按大乾律法,杀冒功也是重罪!你就不怕上面查下来?”
他试图用逻辑和规则去说服对方。
那个老兵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了看白痴一样的眼神。
“查?”
老兵啐了一口浓痰,喷在赵正崭新的皮靴上。
“到了上面,这就叫‘剿灭贼寇幼崽,斩草除根’!这是大功!”
“真去和平阳县那帮疯子拼命?你傻啊?那是要死人的!”
“杀这些泥腿子多容易?脑袋一样领赏,女人还能玩玩,这才是当兵的好处!”
“你……”
赵正被这赤裸裸的无耻逻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想造反吗?!”
把总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,策马过来,二话不说,一鞭子狠狠抽在赵正的脸上。
“啪!”
火辣辣的剧痛。
“违抗军令!阻碍剿匪!把他给我绑起来!吊在村口旗杆上!!”
几个亲兵一拥而上,将赵正按在泥地里,五花大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