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线战报:广宗告急!天公将军张角即将在广宗城迎战青云宗主力!】
【阵营任务发布:】
【分支A:血染广宗(支援决战,难度:必死)】
【分支B:星火燎原(护送撤离,难度:困难)】
平阳县内的玩家群体瞬间炸了锅。
如果是之前,大家可能还会权衡利弊。
但在看了群里的那个视频,知道了真相后,玩家们的反应,截然不同了。
“妈的!原来是那帮富二代搞的鬼?!”
“欺人太甚!真把咱们当怪刷了?”
“咽不下这口气!老子要去广宗!就算死,也要去咬他们一口!”
“必须去!不能让角哥一个人扛!也不能让那帮孙子看笑话!”
仇恨,是比奖励更强的驱动力。
特别是对于这群来自A市底层、平时就受够了资本气的玩家来说,ZeUS的傲慢,精准地踩爆了他们的雷点。
大批热血上涌的玩家选择了A线,他们整理装备,骂骂咧咧地冲向东门,准备去广宗拼命。
“兄弟们走!去广宗爆了那艘破船!”
“杀一个够本,杀两个赚了!”
看着那些义愤填膺离去的背影,刘辟握着刀的手在颤抖。他也想去。
但他不能。
“刘帅。”
宋若雪的声音在旁边响起,冷静得像是一盆冰水。
“让他们去吧。广宗需要声势,需要有人去告诉那些高高在上的人,泥腿子也是有脾气的。”
“但我们,有更重要的事。”
她指了指县衙后院,那里住着几十个孩子。
又指了指城外的流民营。
“大贤良师拼死拖住他们,是为了什么?”
“是为了让我们活下去。”
“如果我们也去送死,那就是遂了那帮人的愿,让他们看了笑话,还断了太平道的根。”
刘辟深吸一口气,虎目含泪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俺懂。”
有人选择为了理想燃烧,就得有人选择为了未来而忍耐。
宋若雪转身回到了后院。
这里是学堂,也是她在这座县城里最牵挂的地方。
几十个孩子已经被叫醒了,正揉着惺忪的睡眼,茫然地站在院子里。
“先生,我们要去哪?” 一个孩子抱着手里唯一的家当,一块写字的木板,怯生生地问。
宋若雪蹲下身,帮他整理好背上的小包裹。里面装着两块干粮,一壶水,还有几根削好的炭笔。
“我们去山里。”
宋若雪的声音很轻,很稳,听不出丝毫的慌乱。
“那里有更大的山,更高的树。我们在那里盖一个新的学堂,没人能打扰我们读书。”
“那……这里呢?”
孩子指了指身后这间虽然简陋,但却是他们第一个“家”的屋子。
“不要了。”
宋若雪站起身,没有回头。
“书带上,笔带上,人带上。只要这些在,哪里都是家。”
与此同时,全城的动员也在艰难地进行中。
但在面对“去”与“留”这道生死选择题时,全城的人呈现出了截然不同的众生相。
最先动起来的,是那些最早跟随太平道起义的“老兄弟”,以及那一批被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外地流民。
他们没有犹豫,也没有哭天抢地。
“收拾东西!把锅带上!把能穿的衣服都穿上!”
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兵,正指挥着手下的兄弟打包辎重。他是当初赵家坞堡的幸存者,那条命是太平道给的。
“头儿,咱们真走啊?这城墙刚修好……” 一个年轻的小兵有些不舍地摸着城砖。
老兵啐了一口,“官军来了,这墙就是咱们的坟。跟着大旗走,大贤良师在哪,家就在哪。”
对于这群一无所有的人来说,太平道不仅是一个组织,更是他们的再生父母。他们对朝廷没有幻想,只有刻骨的仇恨。
几万人默默地打好行囊,把老人孩子护在中间,手里紧紧握着武器。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“又要去流浪”的坚忍和对未来的盲目信任。
然而,对于平阳县本地的土著百姓,以及那些最近才从外面加入到黄巾的流民来说,这就是天塌了。
“我不走!死也不走!”
一个刚分到土地的老汉,死死抱着自家门口的石墩子,哭得撕心裂肺,指甲都抠进了石缝里。
“这地是刚分下来的啊!走了就全没了!”
“我是良民!我没杀人!我就是个种地的!官军来了又怎么样?我把地契交回去还不行吗?大不了还给老爷当佃户!我给老爷磕头认错还不行吗?”
像他这样心存侥幸的人,占据了这批人的大多数。
故土难离,这是刻在农民骨子里的基因。他们觉得,自己只是顺民,只是被裹挟的,只要低头认怂,老爷们或许会开恩,日子还能像以前那样过下去。哪怕再苦,也比钻进深山老林当野人强。
街道上乱成了一锅粥,哭喊声、争吵声此起彼伏。有人在收拾细软准备逃,有人在把刚分到的粮食藏进地窖准备装死。
马元义站在高台上,看着这些犹豫不决、甚至开始对太平道产生怨言的百姓。
他没有动怒,也没有用强。
他只是叹了口气,挥了挥手中的拂尘,让喧闹的人群安静下来。
“乡亲们,贫道不逼你们。”
马元义的声音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法旨,而像是一个看着无知孩童走向悬崖的长者,充满了悲悯和无奈。
“贫道只问你们一句:你们以为,把地交回去,把头磕破了,就能变回良民了吗?”
他指了指城外的方向。
“在官军眼里,平阳县已经没有良民了。”
“地契烧了,赵家灭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