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勒牧师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,脸上笑开了花。
别说借个小隔间,就算是让亚瑟现在上来替他讲道,看在这一万美金的面子上,他也绝无二话。毕竟,这既不影响他收大家的奉献,又能白赚一份人情,何乐而不为?
“亚瑟是个好兄弟,我认识他,他很虔诚。让工人们在主的话语中寻找力量,这是大好事啊!那个隔间平时也是堆杂物的,你们尽管用!”
他甚至热情地补充道:“如果需要,我也可以去指导……”
“这就不用劳烦牧师了。”
夏天得体地打断了他,“您日理万机,要照顾整个社区的迷途羔羊。这种内部的小组交流,让他们自己读读经、聊聊天就好,不敢占用您宝贵的时间。”
“也是,也是。” 米勒乐得清闲。
事情谈妥。
场地有了,资金到位了,名义也合法了。
一个在“资本”和“神权”眼皮子底下,名为“查经班”,实为“革命党小组”的雏形,就这样在几句寒暄和一叠美钞中,悄然落地。
“感谢牧师的慷慨。”
夏天站起身,理了理西装的下摆,对着米勒微微颔首。
“那我就不打扰您清扫圣殿了。愿主保佑您。”
走出“恩典之路”教堂,外面的雨已经停了。
司机拉开车门,夏天坐进车里,透过深色的车窗,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歪歪扭扭的铁十字架。
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讲台买下来了。
种子也已经撒下去了。
接下来,就得让子弹飞一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