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王瞧赵竞之是个英雄人物,才邀请你联手,没想到他给脸不要脸,对你一个小娘们马首是瞻!”
盘於王怒吼道:
“你们就等着盘於军踏平——”
“等不了。”林妩摇了摇头:“其实吧,起义军打不败盘於军,没关系。”
“还有一个很简单的办法,让盘於军不战而溃。”
盘於王:“哈?”
他差点笑出声来,但又因为手痛得要命,笑到一半脸疼得扭起来,看着像个面部肌肉失调的神经病。
“你们是不是做梦做傻了,这怎么可能?”
他恶声恶气道:
“我们几十万的盘於军,铁一样的军队,不可能不战而溃,除非我——”
“对呀。”林妩笑起来,十分狡黠:“除非,你死了。”
“赵竞之在这儿,把你杀了,不就可以了吗?”
起义军与盘於军力量差距悬殊,硬战不可取,拖着更不行,因为林妩决不允许这么一支强大的队伍,在北地虎视眈眈。解决盘於军势在必行。
而以少胜多的关键,便是擒贼先擒王。
林妩琢磨着,盘於王狡兔三窟,又滑不留手,顶好是找个机会诱他出动,又一步步不知不觉地将他赶入笼中。
可盘於王此人心眼不少,警惕性高,想骗他并不容易。
正好大王子处心积虑地要去寻宝,她便将计就计,计中计,败战计,混战计,反间计,各种计大乱炖,保准让盘於王大脑停摆,小脑萎缩,无脑入套。
事情也确实如她所想发展了。
原先盘於王追着林妩到这断头路,以为是林妩的绝境。谁知如今形势翻转,所谓绝境,倒成了他自己的牢笼。
“妙计,真是妙计!”
林妩话音刚落,赵竞之就按捺不住了,第一个鼓掌。他嘴角扬起极为明媚耀眼的笑容,高高兴兴地摸摸她的头顶:
“妩儿还是那么聪明!”
“让我故意被盘於王所擒,又将他刻意引到这洞中来,还假装吵架让他对我放松警惕,好趁其不备下黑手。”
“哎呀,又沾了娘子的光,这可如何是好。”
“本侯真羡慕我自己,哈哈哈哈!”
盘於王:……
他简直要气疯了,大骂:
“赵竞之,你耍我!本王诚心诚意邀你联手打天下,你竟然耍我!”
“还是跟这么个小娘们,耍得本王团团转!你还有没有脑子?赵家世代武将驰骋四海建功立业,你却只顾着给个小娘们儿当舔狗,你真令祖上蒙羞!”
“你没听见她方才说的那些话吗?她要做北武王,她要宝藏,她要兵马,她要一切权柄利益,她要牺牲你!”
“那你就不懂了。”赵竞之摇摇头:“逼真的演技,自然需要精妙的台词,不论妩儿嘴上说什么,本侯看得见她的本心,这就足够了。虽然吵架那些话确实有些伤人心……”
他捏了捏林妩的脸:
“我都是瞎说的,娘子,你可不要当真哦。”
林妩苍白的脸被他捏出了一点血色,然后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。
“别那么用力啊。”她小声抱怨:“好痛的。”
盘於王:……你们真的是够了……
还有另一个也心态微崩。
大王子。
林妩和赵竞之旁若无人互诉衷肠,浑身是血的大王子脸色愈发难看。
不好意思打扰了,我请问呢?
你们都是演的,只有我是真的被砍呗?
演了半辈子戏结果这回被戏给演了,砍爷很受伤,砍爷流血不流泪,砍爷没受过这么大的罪!
但是无人在意。
毕竟,有比他更惨的人在。
断臂求生的盘於王,彻底暴走了。
混账玩意儿!
竞子无义,戏子无情,这夫妻俩又哭又闹喊打喊杀的,净给他一个人做局了!
“你俩端的好算计。”盘於王磨牙,恨得嗓音都在发颤:“可是,本王不可能让你们如愿!”
他一声令下,山洞中的小兵们便一拥而上,混战起来!
这又是诱敌入洞的一个好处了。
若是在外头,盘於王有千军万马护着,想捉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哪怕赵竞之宁司寒和大王子三个一起上,怕也是会给人墙挡住,被对方逃之夭夭。
可在山洞里就不一样了。
首先,此处不便行军,盘於王身边只能有少量精兵护着,其他护卫队无疑是分散在长长的地道里,甚至还在外头排队入内。
如此一来,就算里头大爆炸,怕是盘於王都喷香了,其他精兵还在半途交通堵塞过不来呢,更不要说护驾了。
其次,洞里就这么点空间,盘於王再滑溜,林妩让人把前面一堵,后面一堵,他也溜不到那儿去。
所以,此处便是专门为盘於王打造的牢笼。
眼下盘於王还受了伤,处境着实有些危险。尤其是他看赵竞之切盘於人跟切菜似的,心里特别着急。
大王子虽然心里不高兴,但也没有怠工,冲着盘於王就过来了。
两个伤员打得天昏地暗,面如菜色。
最后还是林妩党占了上风,赵竞之解决那些个小兵后,也朝着盘於王杀过来了。
还不忘鄙视大王子:
“连个独臂也打不过,没用的东西!”
大王子顶着一身赵竞之砍出来的伤痕,觉得他这话好没道理。
他已经是身残志坚,感动上天了!
但不管怎么说,此时两个人一起战残废的盘於王,如无意外,可谓任意拿捏。
可如无意外这个词,本来就是为了意外而发明的。
盘於王明明处于劣势,面对两个强敌,却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。
“你们站到一起了,倒是方便。”他说。
方便?
这个莫名其妙的词,让三人略微困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