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,争的是绵绵不绝。天子缺位,宋党当道,世家再无立足之地。难道你父母以全族性命保你一人存活,为的,是让你终有一日被连根拔起吗?”
“世家式微,面对乱局毫无抵御之力,正是有能者担当大任之时。你自小便是世家之光,多年来蒙受了多少叔伯明里暗里的助力,他们如此待你,你却要以德报怨吗?”
“你若能眼睁睁看着世家被宋党踩在脚下,便愧对崔这个姓,愧对四世三公的崔氏家族,更愧对,你那身为帝师的父亲,崔太傅!”
毫无情面的一顿喝斥,如同将崔逖的面具与画皮,连皮带肉一把揭下,任他骨血淋漓地暴露在空气中,被语言鞭挞。
崔逖,不说话了。
曹霓玛越说越上头,胸中有万字檄文要破口而出,但忽来一个冷冷的声音,打断了他高谈阔论:
“曹大人,你说这话,未免太装了吧?”
高挑俏丽的身影,徐徐从帘后转出:
“何苦将世家说得如此柔弱?没有崔大人出手,世家不也,做了许多事吗?”
“比如,安插刺客到太后寿宴上,往云霓宫放了一把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