敬地双手奉给李翊。
“……嗯。”
李翊背着手,冲赵云点了点头,示意他打开。
赵云领命,由于盒子上了锁,又无钥匙。
盒子又小,若用刀斧,只恐伤到盒中之物。
于是赵云便用手将之扯开。
果然见着一枚石子大小的玉玺。
秦汉的玉玺就是盖章用的,个头很小,没有电视上那么夸张。
这么玉玺左下还缺了一角,以黄金补上。
李翊将之取出来,翻开一看,果然见到了八个大字。
——“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。”
此却确实是独一无二的传国玉玺。
李翊再三确认之后,将玉玺小心翼翼放在盒中,对赵云说道:
“此物甚是贵重,须将它带回去。”
赵云领命。
那边夏侯惇见了,顿时急了,上前问道:
“李先生且慢!”
“这传国玉玺先生莫非是想独吞?”
此言一出,赵云及身后诸武士皆面有愠色。
李翊倒是显得很平静,弯唇笑道:
“夏侯将军何出此言?”
夏侯惇大声道:
“袁术潜逃出寿春,曹公命我率精骑出来追赶,夺回玉玺。”
“袁术家眷,亦是某先发现。”
李翊牵唇一笑:
“夏侯将军此言差矣,今汝主与我主同为国家讨贼。”
“哪里还须分什么先来后到?”
夏侯惇一怔,未及开言争辩,李翊的声音还在继续。
“况且这玉玺并非是李某想要独吞,只是此物干系重大。”
“我须将之交予刘将军处置,之后也是要上交朝廷的。”
“夏侯将军如此看重这玉玺,莫非是你想要独吞?”
被李翊反将一军,倒打一耙,夏侯惇顿时急了。
“先生可莫要诬陷于我,既然先生适才也说了,大家都是为国家讨贼,何谈私吞?”
“只是这玉玺须交由我,我会将它上交给曹司空。”
“待曹司空验明真伪之后,自会上交朝廷。”
替朝廷找回传国玉玺,这功绩丝毫不亚于讨灭袁术。
眼看玉玺近在眼前,夏侯惇怎能让它被刘备拿走。
由他来博得这不朽的功勋呢?
何况在夏侯惇看来,本来就是他们想发现的袁术。
李翊比他们后来,怎么敢随意处置袁术家眷,抢夺玉玺?
面对夏侯惇的咄咄逼人,李翊浑然不惧,扬唇笑道:
“天下乃大汉之天下,玉玺乃汉传国之玉玺,我主乃汉皇苗裔,帝室之胄。”
“当今皇帝,按谱赐爵。”
“现大军屯于淮南,远离陈地,玉玺暂由汉室宗亲保管,有何不妥?”
要比宗亲,那老刘这边是真不惧,除了他还有个血统更纯的刘晔呢。
夏侯惇被怼的无言,按理说现在这年代汉室宗亲都已经烂大街了。
刘备这个宗室身份更是落魄到织席贩履了。
还不如他们曹家、夏侯家呢。
但偏偏刘备前不久又在皇帝面前认了亲,若是不承认,不等于是藐视朝廷吗?
上一个藐视朝廷的袁术,才刚刚被曹操、刘备联手干掉。
这是自己打自己的脸。
不过,既然不好拿刘备的身份开涮。
夏侯惇倒是可以拿李翊的身份做做文章,他的底细之前曹公可是打听的一清二楚了。
“听闻李先生起于山野,未有功名在身。”
“今年不满三十,何得以据如此高位?”
“某窃闻德不配位,才不堪任,力不及行,智不匹谋,必有灾殃。”
“不知先生占了几何?”
此言一出,李翊身后众人,俱面有忿色。
夏侯惇这是赤果果的挑衅!
李翊却面色如常,扬唇笑道:
“公言差矣。”
“昔萧何、曹参,皆县吏也。“
“韩信、陈平负污辱之名,有见笑之耻,卒能成就王业,声著千载。”
“出身山野,何足为辱乎?”
夏侯惇冷笑一声,道:
“公乃舌辩之士,吾不欲与你多做口舌之争。”
“况汝适才所言多为强词夺理,并非正论。”
“人皆言你天下奇才,深有韬略,我却要问问你治何经典?”
读书颇费时间,夏侯惇就不信以李翊这个年纪,读的书能比那些大儒还多。
李翊牵起唇角,温声言道:
“寻章摘句,乃世之腐儒也,何能够兴邦立事?”
“且古耕莘伊尹,钓渭姜子牙,张良、陈平之流,邓禹、耿弇之辈,皆有匡扶宇宙之才。”
“也未审其生平治何经典。”
“若是效法书生,点墨于区区笔砚之间,数黑论黄,舞文弄墨。”
“何足道哉?”
“公乃小儿之见,不足与高士共语。”
“可速退!”
李翊厉声一斥,转身直接掠过了夏侯惇,不再理会他。
夏侯惇被怼的愣在原地,无话可说。
举目去看李翊,见他来到冯妤等女面前。
“几位夫人、小姐受惊。”
“此间风寒,不是长留之所,不如随我回寿春何如?”
诸女对视一眼,冯妤率先开口。
身姿仍旧绰约,拜倒亦是亭亭,“愿从先生之言。”
沉默许久,一直不发一言的袁术长女,也开口说道:
“寿春本就是我们的家,若能回去,再好不过。”
善~
李翊一颔首,将二女虚扶起身。
一女又问道:“先生,此前我车架曾为张闿所截,黄猗将军为我等殿后,不知所踪。”
“不知先生沿路来可有看到?”
李翊答道:
“张闿也为吾所破已,只是黄将军已力竭而死。”
“我已命人将之厚葬。”
正是为了处理张闿,李翊这才被耽误了时间,被夏侯惇抢了先。
诸女听罢,无不唏嘘。
袁女欠身向李翊道